女人扶住摇摇欲倒的年轻人,刀深深地插在他的胸口,鲜血浸满了他的衣衫。那人却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这一个动作,须映寒看清楚了他的脸。
她睡着后,不知不觉地靠在了宋玉君的肩头,她被梦里的场景惊醒,触电般坐直了身体。
宋玉君迅速转头:“做噩梦了?”
见须映寒咬着嘴唇不说话,在车子颠簸中,她看向自己的对面,又问了一句:“你们两个都做噩梦了?”
须映寒抬起头,张亦驰似乎也是刚刚才醒的样子,他大喘气的样子顿时让她明白了什么。
所以那个梦,就是张亦驰最后死亡的场景吗?
她盯着眼前的男人,缓缓开口:“我又梦到了。”这话却是说给宋玉君听的,因为这个秘密目前就只有她们两个知道。
前面驱车的大叔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开口道:“前面就到了。”
车子停稳,剩下的人都醒了过来,他们下车向大叔道了谢。
要到植物园里面还得爬一段长长的阶梯,须映寒默不作声地在前面走着,张亦驰越过众人快步赶上她。
“刚才在车上,你也做梦了?”
须映寒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啊……对,做了个噩梦。”
“你梦到什么了?”
她想起来自己上次在民宿里骗了蒋肆天,这次她又拿同样的话术骗了张亦驰。
张亦驰听完后嘴巴张得特别大,他看须映寒说的绘声绘色,也不像是假话,瞬间感觉他们俩梦到的恐怖程度不相上下。
一个被挖心,一个被捅刀,都是要死的节奏。
面对张亦驰的顾虑,须映寒轻车熟路地安慰他道:“一般做噩梦都是因为最近没休息好,别想太多。”
张亦驰没有怀疑,她以为这一茬又过去了,偏偏蒋肆天在后面闲不住凑了过来:“什么捅刀子?”
须映寒立马紧张起来,她打着哈哈试图搪塞过去,张亦驰却老老实实地跟他说了。
蒋肆天没在意,他搭着张亦驰的肩膀说:“这有什么,我上次也梦到自己死了。我怀疑啊,是这破地方太邪门了,才会接二连三做噩梦的,别把它当回事儿就不怕了。”
殊不知,他这些安慰的话让须映寒更加心烦意乱,她走的飞快,把后面的人都看愣了。
蒋肆天:“她怎么了?”
“可能是又抽风吧。”唯一知道实情的宋玉君也选择了继续隐瞒,她能体会到须映寒此刻内心有多焦灼,努力地追了上去,“慢点走!”
哪怕须映寒什么都不说,她也知道。
“上次在去找颜笑之前,你突然问我关于做梦的事……那天,老蒋也跟你说了,是不是?”
须映寒看向她,眼里的光很是暗淡,她放慢速度:“嗯。所以你刚刚问我们是不是做噩梦?因为你早就知道了。”
宋玉君笑笑:“说白了我也只是猜测,或许是我太了解你,一下猜中了吧。”
她回头看了眼,接着道:“你不跟大家说,我明白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但是也不要把这个事情看的过于重了。我不是说了吗,莫须有的事何必在意,梦醒就当它过去了,路总归是要走下去的。”
是啊,路总归是要走下去的。
如果这时候来个人告诉她,她明天就要死了,或者是未来的某一天会死,告诉了她确切的时间和地点,甚至精确到分秒。难道剩下的日子她就不过了吗?难道就要每天什么都不做,干等着死吗?
就算她胡诌的话哪天真的成真的了,也要先活到那一天再说,管它挖心还是挖肝呢。
“你说得对,”须映寒伸了个懒腰,说道,“是我太杞人忧天了,过早的担心确实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自乱阵脚。”
宋玉君打趣道:“这么在意别人的生死,这可不是你。刚开始那个嘴上不饶人,张口闭口就是死的须映寒哪儿去了?”
“我这不是……”须映寒突然扭捏了起来。
“不是什么?”
“我这不是太在乎你们才会担心嘛。换成那些贪生怕死的人,我才不会管他们的死活,就算死我面前都不带看一眼的。”
宋玉君:“人越来越少了,我们几个能走到一起不容易,我当然也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须映寒灵光一闪,她半路停下拍手叫道:“这样好不好,今天给咱们这个小队取个名字吧,怎么样?”
大家闻言纷纷聚了过来,很是赞成这个提议。
“那叫什么好呢?”
蒋肆天打了个响指:“就叫第一勇士!”
须映寒往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带着你的‘第一勇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