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问问那个人的死因吗?”
贺稚:“就像我上次说的,天生的活不了几天,如果是被夺舍的话,身体原本的主人会马上消散,而留下来的恶灵会被我们铲除。”
“上一个双魂一体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是被我们铲除的。”
也就是说,上一个是被恶灵抢走身体的人。
贺稚给自己和阮安然分别倒了一杯茶,“你跟你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在我眼里看来,就像是两个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室友一样。”
“只不过你的室友看起来像是一个很怕生的人,所以她看起来存在感更弱一些,但却有着绝对的主导权,而你比她外向的多,但应该是租客吧?保持着很微妙的平衡感啊你们两个。”
阮安然顿时紧张起来,“看得出来?”
贺稚理所当然地点头,她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还记得我上次说的,你身上或者灵魂深处很可能有一道护身符吗?应该就是那个原因,同时保护着你和房主两个人的灵魂。”
“哪一边都不会被伤害,哪一边都不会消失,又同时保护着你们两个不被外面的恶鬼惦记上。”
说完,贺稚露出羡慕的表情,“真好啊,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见一见对方,如果还能拜对方为师就更好了。”
看得出来贺稚真的很想见一见对方,但很可惜。
阮安然真的不知道这位是谁。
如果她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应该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那个人。
因为那个人很大概率也是导致她穿书的元凶,如果她现在能找到对方的话,应该会要求对方把自己送回原来的世界吧。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
贺稚毫不在意笑道:“为什么你要道歉,我大概也猜得到,导致你们两个成为室友的应该也是那位不知名姓的大前辈吧,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应该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可能只是一场恶作剧?”
阮安然却不这么想,她有一点猜测,对方会把她弄到这具身体里的原因,只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偏偏选中自己。
那个人应该跟原主有着什么关系,但又不好现身从原主父母身边将原主带走,所以才会在她选择自杀的时候出现,把自己送到这个身体里。
这样至少可以让原主活下去。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阮安然有一种自己变成了工具人的感觉。
不,或许真的是工具人也说不准。
对方想要保护的只有真正的阮安然,而她这个实际上名为李初一的后来者,只是顺带的,因为对方担心原主以后还会选择自杀,所以才不得不让她主导着这具身体。
就像贺稚刚刚所说的那样,看似是她占据主导位置,但两个人之间真正的主导者其实还是原主。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我还是保持刚刚的观点,如果那位大前辈对你有哪怕一点点的恶意,你都会虚弱的只能整日躺在床上度日。”
贺稚打断了阮安然的胡思乱想。
阮安然知道贺稚说的没有错,如果对方真的像她想的那样,真的这么做也是可以的,毕竟那个人只是需要有一个人帮原主活下去,而不是需要一个人替原主活下去。
而原主的父母,只要原主还是未成年他们就有养育她的义务和责任。
到时候活下去的是原主的身体,每日面对原主父母的冷言冷语的是她这个主导身体的人。
这么想的话,她或许应该庆幸对方没有这么做,这样说明对方至少对自己是抱有善意的,可能是真的希望自己和原主能在这一具身体里友好地共存。
但这样的话就更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了。
可能就像贺稚说的那样,真的只是一场恶作剧罢了,说不定对方喜欢看穿书小说呢?所以才搞出这种闹剧。
她这种凡人,又不可能清楚那种原本应该会跟她毫无交集的神秘存在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今天阮安然找贺稚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好奇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而是更贴近她生活的一些问题。
“我有的时候会做一些有关记忆的梦。”
贺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从科学角度上来讲,因为你现在也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所以会梦到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并不奇怪,但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会特意来找我,更何况你明知道自己只是做梦,却能清楚地知道那是她的记忆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她伸出手指,指向阮安然的额间。
阮安然不知道对方手指指向的到底是谁,是她还是原主。
“那些梦境,很有可能是她想让你看到的,或者说是她下意识想让你看到的。”
贺稚停顿片刻,继续说下去,“我并不了解你这位室友,并不清楚她的性格她的过去,所以之前稍微调查了一下。”
“这只能算是我的推测,她会不会是在向你求救?根据我查到的那些信息,她应该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
原主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这一点,阮安然是赞同的。
显然那对父母是靠不住的,不然原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们离开彼此将原主抛下已经开始新的生活,只有原主一个人留在过去。
而朋友显然也是同样不能让原主依靠的,从她穿过来到现在,除了仲琳以外没有一个原主过去认识的人主动联系过她。
至于仲琳能不能为原主带来哪怕一点点的力量,这一点也不需要思考。
那么那两场梦境,原主是想要跟她说什么呢?
或者说,是想要她做些什么呢?
阮安然现在对原主的了解也绝不算多,所以她无法去推测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看向又开始喝茶的贺稚,阮安然有些期待地问道:“你能不能帮忙让我跟她对话?”
贺稚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她被口中的茶呛地咳了几声,连忙接过阮安然递过来的餐巾纸擦嘴。
“咳咳咳,咳……你说的这个,我真没办法,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是我叫不醒她啊,她现在是沉睡状态,处于跟外界无法沟通的状态,唯一有可能跟她有链接的只有你,或者那位大能,我是肯定不行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弱,你找其他人结局也是一样,甚至可能其他人还不如我能告诉你的多呢。”
阮安然眨眨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聚到贺稚身后的几人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