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学子听这二人一说,也总算是回过神来,想想自家山长苏平那硬脾气,离开涴墨溪书院前怕是得开罪了不少人,又要与老东家打擂台。如今到了人家的地盘上来,能不整他们吗?那胡三不过恰逢其会,借机泄愤罢了。
“斋长,我方才实不是有意的……”眼见那学子又要道歉,何七忙开口制止道:“我明白的,这里确实艰苦了些,我身为斋长,没能周旋,本就该反思。”何七可不想着论衡之会还没开始呢,内部就先生了龃龉了。
何七继续道:“我瞧方才吴三那样子,涴墨溪书院今日也不大可能给我们换地方了。这样吧,我方才想了个法子,不如我们把这几间屋子里的桌子都搬出来,放到这院子中来,虽是晒了些,但总比在屋里头看不清字强。”
陈盛银拍手道:“这个法子好,咱们若是有什么不会的,还能时时讨论讨论,不至于一人闷头苦学。”
“是啊,这山中也不算很热,到外头来正是个好法子呢,咱们在书院也是一道在教室中学的。”
何七这主意很快便得到了众人的肯定,不一时,几张桌子便被摆好了,其中短腿的,又找了砖石来垫住,虽还是有些不稳,但总算勉强能用。
至于房间,何七选了间最破的,但好处是这屋子只能住两个人。以男子身份在外头行走,还是需要时时注意的,谁知她这一说完,就有好几人跳出来说要与她同住,这何七哪里赶接?只在人群中扫了一圈,道:“不知褚兄是否愿与我同住?只是这屋子不好,怕是得暂且忍耐一阵子。”
褚琴枫点头道:“自然愿意。斋长都能住,我又谈何忍耐?”
见他答应,何七这才松了一口气,这里的人只有褚琴枫知晓她的过往,平日里她自然也对褚琴枫多几分亲近。
这厢学子们才安排好房间,那院门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瞧,发现竟然是那吴三又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张纸,不耐道:“就差你们了,还磨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