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脚下,漩涡玖辛奈带着秽土转生的四位火影赶到,为首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看向树顶,寻找多年不见的挚友,视线却在看到白发女人的那一秒凝固:“斑啊!这么多年不见,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不过这样也很好看,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挚友!”
“闭嘴大哥!她很强,强得不可思议,我们绝非对手。”作为感知型忍者的千手扉间如临大敌,压低声音说道。
三代目猿飞日斩随时准备结印。四代目波风水门握紧飞雷神,心底里阴九尾的高分贝尖叫简直要穿透精神世界把他耳朵震聋。
“开个玩笑。”千手柱间表情转为认真,习惯性地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其他人前面,“你好,女士?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黑色长发,眼睛可以变成红色的男人?或者说,我们可以聊聊这棵树?”
辉夜姬停下动作。
黑绝阴恻恻地笑着说:“母亲,您看,另外半只九尾自己送上门来了。”
……
梦境之中,窗外雨还是下个不停。
等宇智波佐助换完衣服,再打开门,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家徒四壁的毛坯房,刷了墙,铺上了地板,打上了吊顶,还安了灯。宽旷的空间里,一张墨绿色的布艺沙发突兀地占据了最中间的位置。
沙发前面正对着一张浅色系木质茶几,越过茶几,就在浴室门的旁边,竟然出现了一个壁炉。
烧着柴火的那种壁炉。
佐助挑剔地打量一番,想也不想地预言道:“一开始凭借三分热度安了个壁炉,新鲜个两三天后发现这东西建得一点也不合理,收拾起来也很麻烦。等最后一点柴火烧完后再也没补充过,然后渐渐沦为摆设,每次年末大扫除的时候都叹息一句:早知道不安这东西了。”
原本兴致勃勃的带土被泼了顿冷水:“你真是太不解风情了……玻里下雨的时候又湿又冷,烤烤火肯定能舒服很多。”
佐助表示不解:“就冷那么几天,多穿点就过去了。”
带土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愿意理他,自顾自地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两人间的氛围陷入凝滞。
佐助感觉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宇智波佐助这人,在人际交往中向来偏向于被动。作为一个从小好看到大,又从小好强到大的人,一直是别人追求他,或者有求于他的份,很少需要他主动做些什么。
所以在二人的谈话过程中,带土经常会迁就他,主动接过开启话题并把对话维持下去的任务。
可今天,带土的态度有些微妙的消极。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几秒,佐助先退了一步:“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建一个试试。”
带土无所谓地说:“算啦,壁炉确实比较麻烦,天冷的时候,支个炭火烤肉吃也不错。”
他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佐助坐过来,然后凑近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瞧了好久。
被他猛盯的那个人平时就总是被各种目光打量到习惯,也不害羞,想看就大大方方给他看,之后还平静地问一句:“怎么了?”
带土眨了下眼睛:“感觉你今天很不一样。果然,多穿点颜色轻快的衣服嘛,你看你这一身,显得你年轻了十岁!”
佐助身上穿的这套衣服,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风格——以灰青色为底色,袖口和领口绣着反光鱼鳞暗纹,背后则是红白色的团扇家纹。整件衣服对于青年体型的他稍显宽大,鱼鳞纹的簇拥下,一小节锁骨和一小块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但带土的视线一直保持水平,一点也不逾矩。
年轻了十岁?佐助虚着眼睛说:“你看得真准。话说,那是什么?”他指着带土旁边那一团珊瑚绒浴巾堆成的小窝。
“啊你说这个,你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刮来了好大一阵风,然后有个东西哐当一下撞在了窗户上,我过去一看,喏,”带土把珊瑚绒小窝捧过来给他看:“是只刺猬。等雨停了再让它走吧。”
这还是佐助第一次这样近地看见刺猬,尖尖的嘴,黑豆似的眼睛,白色的绒毛和浅褐色的长刺。别说,还有点可爱。
他伸手想摸一下,结果刚一靠近,那刺猬就蜷缩起来,竖起浑身的刺,炸成一个海胆。
就算如此,佐助还是没放过它,用指尖捏着一根刺把它提了起来。
那刺猬蜷得更紧了。
“喂!你吓着它了!”带土见状赶紧用浴巾把它接回来:“在一些民俗传说中,刺猬可是一种能修炼成仙、保护家宅平安的非常吉祥的动物。”
佐助对他的迷信不置可否:“所以你要养吗?”
带土轻轻托着它,放到旁边:“养的话还是算了。要是养出了感情,等哪天它死了我会很伤心。而且,我后面应该没时间照顾它。”
“为什么没时间?”
带土神秘一笑:“这个嘛,本来想等完成了再告诉你。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先剧透一下。
我打算成立一个行会,就叫查克拉行会,简单好记。这个行会主要接纳修行查克拉的人,不单包括忍者,还有那些对修行查克拉有兴趣,但并不喜欢争斗的人。
现在整个世界对忍者的刻板印象就是杀人、间谍、战争。而我,或者说这个行会,可以给这些人提供一个战斗以外的生存方式。”
佐助一针见血:“你讨厌现在的忍者体系,你想构建一种新秩序。”
构建一种新的秩序,天呐,中二年纪还没过的小男生可听不得这个。原本觉得这不过是一次叛逆之举的宇智波带土,被这一句话激起了磅礴的野心。
“在我的设想中,行会主要发挥三个职能:
第一,发明更多能用于生产的忍术。
第二,与其外界合作,创造需要忍术的工作岗位。
第三,吸纳能使用查克拉的人,教导他们新的忍术,约束其正确使用力量,不得用于战斗。”
佐助肯定道:“很有潜力的想法,但我有几个问题。”
带土洗耳恭听。
佐助继续说:“第一点,行会的纳入标准是什么?需不需要考核,需不需要调查背景比如犯罪记录?需不需要吸纳官方的忍者、散忍、叛忍?只要水之国的,还是其他国家也要?”
“这……我还没想好,八字还没一撇的东西,有人来就不错了。”
佐助:“快点想。”
带土被他噎得无言以对。
佐助解释道:“这个很重要。纳入标准是能直接决定行会性质的。如果你想把世界上所有查克拉的使用者都纳入行会,那无异于和全世界作对,但一旦成功,相当于重建忍宗。”
还没等带土想明白,佐助火速提出了下一个问题:“你说行会成员不得将力量用于战斗,可如果发生战争,国家要求行会参战怎么办?”
带土陷入沉默。经人提点过后他才发现,这件事儿比他原本想的要复杂得多。他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着,“我先记下来。”
这都是很宝贵的经验,他躲过的坑,都是别人以前踩过的雷。
“还有就是怎么吸引别人加入?谁出钱?纲领是什么?”
带土一一记下:“嗯嗯。还有吗?”
“暂时想不到了。”佐助说:“不过你还真是赶上了一个最好的时机,如果无限月读解除,外面肯定百废待兴,这是你打响名声最好的机会。”
突然,宇智波带土的表情变成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闪烁着斑驳的噪点。
佐助猛然意识到他刚才说漏了他们是在做梦。
几秒之后,一切恢复正常,带土打了个哈欠,说:“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走了下神。”
佐助摇头。
“对了,来选房间吧!”带土拿起他画的草图展示,“和原来的房子相比,楼上楼下各多了两个房间,每个房间也比之前更大。东南角的这个房间采光最好,给你当卧室还是书房?”
佐助却说:“我不想要两面墙都有窗户的房间,感觉……不太安全。”
他在三面都有窗的书房睡觉的时候,就总感觉四面八方都需要警惕,睡不安生。
“那要不东面就不开窗了?或者在走廊开一个朝东的小窗?这样有助于通风。”
“都行,总之我的卧室只需要一个窗户。你睡哪?”
带土犹犹豫豫地选了佐助斜对角的一个房间,避嫌似的避开了他的对面和隔壁。
见佐助久久不说话,他又把笔慢腾腾地转向更远的一个房间。
佐助问:“为什么?”
带土表情不见端倪:“这不是怕你说我太黏糊你吗?而且我们的作息时间不太一样,太近了怕吵到你休息。不过我之后要去曲珠,回来住的时间应该不长,所以睡哪都无所谓,你决定就好。等过年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可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啊!”
他话音一转,又无事发生一样热热闹闹地说:“还有别的要求吗?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雨很大,我送你回去吧?”
此刻,佐助仿佛听见了带土的未尽之言,幽幽怨怨地在耳边响起:“这难道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
所有攻击都如同雨滴落入水中,很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