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用拇指揉搓着右手手心,磨搓着那个图案,继续问:“那带土呢?”
美琴听到这个名字惊讶地眨眨眼:“那孩子,那孩子当然不在这里。”
佐助环顾四周,最后问到:“家里所有的窗户,为什么都拉上了窗帘?”
一阵热风吹过,昏黄的光透过和他房间里一模一样的素白的纱帘,金色的光斑在地上舞动。
美琴解释道:“因为外面很热,拉上窗帘,屋内的温度能好一点。”她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小儿子的手,说:“我知道你后面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但别着急,在那之前,先把肚子填饱,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睡一觉,好吗?”
母亲的手,带着刚淘过水的凉。
听她这样一说,困倦渐渐涌了上来,压下了心中所有关于不合理之处的疑虑,他说:“好。”
宇智波佐助重新躺在床上。他换上了宽松的睡衣,肌肤和头发上有着着刚出浴的清爽。
卧室里新搬进来的台式风扇摇头晃脑地提供白噪音和一瞬清凉。
窗外,依然是那片明丽的晚霞,和他醒来时的如出一辙。
这个黄昏是不是太久了?
他坐起身,掀开窗帘的一角——
那不是黄昏,是熊熊燃烧的大火,窗外的一切都被着橙黄的火焰包裹。耳边传来木材燃烧崩裂的噼啪声,鼻尖嗅到愈来愈清晰的焦糊的气味。
火焰舔舐上窗帘的边角,火星落到他的皮肤上,迅速吞噬整个身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柴油、动物油脂和蛋白质燃烧的气味。这股气味污染着每一寸空气,他感觉自己的肺泡和气管都在痉挛,挣扎着阻止这股味道进来。
于是他蜷缩起来,披着火焰,痛苦地蜷成一团,对这气味的厌恶和对氧气的渴求拉扯着他的神经,空气快速流经狭窄的通道发出嘶鸣。
火焰继续吞噬他。先是毛发,然后是皮肤和粘膜,再是肌肉和脏器,最后剩下一些灰黑色的碎片和粉末,以及大块的,灰白的,石膏般的骨骼。
宇智波佐助汗淋淋地从床上坐起,手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他猛地扯开窗帘,天花板上的滑轨不堪重负地发出刺耳的抗议声。
窗外仍然是那片明丽的晚霞。颜色各异的一户建整齐地排成几列,有些闲情逸致的家庭在院内栽满了灌木的花丛,有些注重实用的家庭填了石板,竖起几根标靶。路上两三人结伴回家,院子里有人吃饭、唠嗑,表情眉飞色舞,似乎是说到了一些隐秘的八卦。
佐助轻轻拉上窗帘,抹了一把汗,靠回床头。
“醒了。”他自言自语道。
这梦境比他想象的还可怕,能让你下意识忽略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比当年斑做的那个轮回幻境厉害多了。
至于这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他张开掌心,那六芒星的图案、飞雷神的印记,正顽固地赖在上面。现在看着这些黑色的线条,他甚至能感受到当时温热的指尖划过手心的痒,能回忆起皮肤与皮肤的摩擦的声音,贴近着响在耳旁感觉。
一种陌生的悸动掠过心头。
被撩到了,他心情复杂地承认。
并手足无措。
他把手指插进发丝,摆弄着额发。
该怎么做?他没有丝毫头绪,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
而且,现在也实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定了定心神,用手指轻叩木制的床头柜,“白绝在吗?”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