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伤不行。”佐助一句话把他打回原型,“去准备东西,我先冲一下,马上给你上药。”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带土说:“我去找白绝。”
佐助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算了吧,让白绝来给你处理伤口的,你会后悔的。”
……
为了方便处理后续的一片狼藉,地点选在了浴室。带土脱得只剩一条短裤,在腰间围了一圈毛巾,坐在小板凳上,背部因害羞稍微蜷起,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回头。
衣服被烧得酥了,海水泡过后赖在皮肤上不肯下来,只能用盐水冲着,一点点擦下来。
当时降温降得足够快,烧伤没有进一步加重,涂上药,再让白绝用医疗忍术药一下,估计能好得全须全尾,不留疤痕。
带土听见身后传来开罐子的声音,像是那种封得特别紧的水果罐头,开盖的时候发出“卟”的一声,接着是一阵温和的草药和动物油脂混合的香气传来。
好熟悉。
“这是哪个牌子的烫伤膏?我记得小时候用过,后来就买不到了。”
他记得这个气味,小时候练习火遁后全靠它善后,后来药店里所有的牌子都没这个好用。
“这是……”佐助上药的动作顿了一下,另一只手捻着没有任何标识的棕色玻璃罐转了一圈,“咱们家的配方。现在已经失传了,用一点少一点。”
他自己是不用的,当年研发“萤火”时受了再严重的烧伤也不用。如果不是带土,他会把这些药一直留着,全当纪念。
“虽然有配方,但我按照上面的步骤,却做不出一样的东西。”
在他为数不多称得上是快乐的日子里,本是和伤痛如影随形的讨厌的气味,现在闻起来更多的却是眷恋。
带土不以为意说:“咱们有不是医生,做不出来很正常,以后找些个有经验的大夫,肯定能还原出来。”
以后啊。
包扎完,带土像穿了一件贴身背心,庆幸着天气还没有太热。他把佐助撵出去,开门的时候放进来一缕姜汤的燥热气味,光是闻到身子就暖了几度。他换下了沾满灰烬和药水的毛巾,把尚且完好的皮肤用毛巾小心擦拭干净。
接着,他隔着门,听见白绝和他哥的交谈:
“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火之国朱雀城】
旗木卡卡西第一次抽烟,就烟熏火燎地填满了一整个烟灰缸。或许是这股气味和他此时苦闷的心情太过匹配,他吸第一口的时候居然没像个新手一样被呛得咳嗽。
但是第二天,当他从破旧的旅店中醒来,立即被浓郁过头的烟味熏到干呕,然后如同一只出逃的烟熏鸡一般冲出房门。
他走得毫无计划,没带换洗的衣服,也没带什么钱,和街头巷尾的野狗的唯一区别就是披着一层人皮……和无尽的烦恼。
擅自离开忍村,不知道他的肖像多久会出现在木叶暗部的手册里。
漫无目的地走进一家餐厅,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其实是对方先认出他的,过于刻意的目光其次引起了卡卡西的注意。
“旗木大人!您怎么在这?”
他记得他叫:“三宅?”
在一次任务中伤了肺腑,从此不能做比慢跑更剧烈的运动的暗部。本应转为后勤的他,一心想脱离忍界,后面废了好一番功夫,最后是作为暗哨被安排到了朱雀城。那时他刚好坐上了副部长的位置,这么多年来,没叫他做过一件事,算是成全了一片清净。
“是的,您还记得我。”年近四十,对于忍者来说已经是一个足够幸运年纪,放在普通人身上,不过是而立之年。
卡卡西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最近在干什么?”
三宅脸上迸发出幸福的光芒:“在和孩子他妈做点小买卖。儿子争气呀,在柳大人的互助会里工作,现在不缺吃不缺穿,就做点小爱好。”
他的大儿子还在木叶,现在这个是二儿子,6岁的时候出了意外摔断了腿,没上成忍校。
“柳?互助会?”两个卡卡西没听过的词。
“全称是火之国……商业发展……什么什么……互助会?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拗口的很,就简称互助会了。柳宗正是朱雀城的龙头,万贯家财。”
“哦,是这样。”卡卡西道。
三宅砸砸嘴,从怀里拿出一包烟,晃出一根递到卡卡西面前,“来一根?”
卡卡西接过烟,却只是收进口袋里,婉拒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