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言希被这人古怪的态度惹恼,没好气道,“你说的我一句也没听懂。”
那人哼了声,有些嘲讽似的,“要我说清楚些么?他竟还带着你这蠢货,本来就蠢,现在竟还更加蠢笨。”
“你!”宁言希猛地站起身来,“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骂人呢?”
那人却没再理会他,直愣愣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喝起酒来,富商也悻悻地回去了,宁言希却愈发觉得这场景怪异起来。听那人的语气,仿佛认识他与李清潭一般,难道他们曾与这人有些恩怨?若是真有仇怨应当一见面便要报仇,怎会只呈口舌之快?
很快侍女接连下去,富商嘟囔了句什么,这地方便安静下来,宁言希本就酒量不佳,连着喝了几杯有些头晕目眩,一时后悔起来,余光里看见那与自己颇不对付的白衣少年伏在案上,似是已经醉了。
“你…”宁言希一步步稳当着走近了,见那少年面上极为失魂落魄似的,莫名生出些恻隐之心来,“你别太伤心了,你要打探什么消息?或许我能帮你。”
那少年抬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他,又侧目低语道,“我不需要。”
说罢他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门被拉开紧接着又重重合上,宁言希被这人的态度弄得不是滋味,富商却凑近了,劝慰道,“唐公子几乎每日都来此处,每一回都无功而返,也是可怜人。”
宁言希哦了一声,正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门又被拉开了,一道青色身影慢腾腾挪步走进来,宁言希第一时间往人身后看,没看见那个奇怪的楼主。
旁边的富商热心解释道,“每次都是这样,楼主不再回来就说明今日的交易完成了。”
李清潭戴着面具叫人分辨不清神情,宁言希却莫名觉得这人较之片刻前沉重了些,可他气还没有消,要他先开口搭话实在有些别扭,好在那黑衣男子忽然走近了,打破了这略显古怪的局面。
“我与你们一起。”
宁言希瞪圆了眼睛,抬高声音道,“你是谁啊,我们很熟吗?”
本以为李清潭也不会应下,谁料宁言希却被人拉到了身边,那人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小希,这人是我的一个旧相识,武功高强,与我们一道也有些好处。”
宁言希顿了顿,不知怎的生出些被背叛的感觉,他心中委屈却不好言说,只好气闷道,“随你吧。”
说罢他也没来得及与那富商道别,拉开门便直愣愣地往外走,很快便跟着带他们前来的女子身后走出了这无名之楼,那两人似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他却不愿回头去看。
好啊,他越想越气愤,这李清潭口口声声说要此生此世都要与他在一起,却总是这样欺瞒他,看来用悬星换来的消息也藏着掖着不打算说了吧,自己明明还在担心他,担心他为了自己将那柄好剑拱手让人…
他想得出神,忽然手腕被人拽住,有人跟上了他的步伐。宁言希在面具后翻了个白眼,一转头那人竟已经把那狐狸面具摘下来,露出那张清俊秀气,叫人发不出脾气的脸来。
宁言希眼睁睁看着那张脸上表情变幻,极为自然地换成一副委屈的模样,“小希,为夫用自己的剑换了这消息,你为何还不愿理我?”
“我本也没想要你用剑来换,”宁言希不愿在大庭广众下发脾气,便移开视线冷酷道,“李公子不解释一下和那个人又是哪种故人?”
“不过是个旧相识,顺路带着罢了,”李清潭仍一副话一压就倒的模样,叫宁言希疑心是自己欺负了他,“你难道就不好奇我究竟听到了些什么?”
“这件事之后再说,”宁言希有些戒备地看了身后人一眼,凑到李清潭耳边低声道,“这人究竟什么来头?”
后面那人极为应景地嗤笑一声,忽然一抬手将腰上佩剑扔了过来,电光火石间那柄剑便被李清潭接住,剑出鞘,一阵寒光映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
“我不过是来还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