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上前一步将门拉开,宁言希长久处于黑暗里,不由得被这光芒激得眯起眼睛来,没等适应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招呼道,“两位,又见面了。”
“你…不是…”宁言希连忙往前跨了一步,将人挡在身后,抬高声音警惕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少年挥了挥宽袖,似乎很乐于见宁言希吃瘪的样子,优哉游哉地喝了口杯中茶水,“自然是有事要问楼主,我们大家不都是相同的目的么。”
宁言希没好气地哼了声,拉着李清潭在最远端的案几旁坐下,定睛一看只觉得眼前场景与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却见这房间两侧放了两张长桌,主位则颇为气派地放了张厚重的案几,摆在桌后的椅子雕刻地极为精巧,定睛一看竟是龙凤形状,宁言希心中打鼓,这楼主竟如此大胆。
再往深处看,却见右侧还有扇推拉门,似乎与另一个房间相邻,宁言希猜测这楼主过会儿便会从那扇门走进来。
这室内如此一看一览无余,只四周墙面挂了几幅瞧上去不怎么名贵的画作,有一身着黑色长衫的男子正站在一副画前,宁言希没放在心上,粗略扫了一眼又往身边看,正巧有一人满脸堆笑着靠近了他们,弯着身子搭话道,“两位能来到此处,想来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小人机缘巧合下求得进入这无名之楼的机会,还想请问两位尊姓大名呀?”
宁言希不留痕迹地往李清潭的方向靠了靠,上下扫了两眼见那人周身圆润,面上生疮,一副富商做派,便拱拱手道,“我不过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身边人打断了,那李清潭不明所以地抚上身边人腰间,语调略显慵懒,“谬赞了,不过是有点神医的名号罢了。”
宁言希心中塞满疑虑,反手捏了捏那人掐在自己腰间的手,叫他放下来,一边配合道,“我不过是给神医打打下手的帮手罢了。”
斜对面的少年听闻此言笑了几声,却没有拆穿他们,只高声道,“莫不是近日里风头正盛的药仙?没想到这药仙竟如此年轻。”
李清潭客气地拱了拱手,“怎么敢跟药仙比,在下不过是一介游医。”
那富商呵呵笑了两声,凑在两人身边用气声小声道,“看来你们与我一般,没什么胜算,你们看那立在画作面前的人,竟是失踪许久的魔头李诚飞之子…”
宁言希几乎要跳起来,又被身边人轻巧摁下,这才发觉自己反应有些大了,匆忙道,“是他自己说的还是…”
那富商没在意,只当他是被这名号吓破胆了,解释道,“我有人脉在此处,亲耳听到楼主说今日那魔头之子会来到这里,就在这间房间…”
宁言希咦了一声,好奇道,“既然你都探听到这些了,为何今日还来?”
那富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笑道,“那人失踪了两年的功夫,我只当消息有误。”
“可你又怎么确定那人就是那魔头之子的呢?”宁言希惊疑不定,仍低声问询,“听闻他是好着一身黑衣,这…”
李清潭轻咳两声,悠然地坐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富商怂了怂肩膀,“我听闻那柄悬星形状奇特,剑身细长,还泛着盈盈蓝光。几刻前我央那人看一看他腰间的长剑,正是如此。”
宁言希顿了顿,不再答话,那富商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只等那神秘的楼主出来。
他见身边人似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便轻轻杵杵那人,压低声音急切道,“你的剑呢,又弄丢了?”
李清潭啊了一声,仿佛才从睡梦中惊醒一般,半晌才低声道,“宁少侠莫不是忘记了,刚才我才为夫人出过剑。”
宁言希放下心来,又觉得不对,“你那把剑从哪里掏出来的,我早就想问了。”
“这名剑自然不同,可刚可柔,随心而动,”李清潭拍了拍宁言希的肩膀,宽慰道,“再说,你给我的东西,我向来都是极为珍惜的。”
话说到此处,便听那木门吱呀一声,缓缓被拉开了,一高大男子走出,宁言希往那人面上看过去,一时间瞧见那人戴了个极为悚人的面具,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