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言希耳朵一动,顾不上许多,只啊了一声,狐疑地望向身侧人,“还以为遇到我之前你都是孤身一人,原来你还曾与别人结伴?那后来呢?你与他是不是也挺好的?”
李清潭却移开视线,含糊道,“准确来说,与宁少侠相遇前确实是孤身一人。”
叶莫离被这场面弄得有些兴奋起来,猛地灌了口茶水,连珠炮似的接着道,“我们那时结伴一起往山里走,只因传闻里面是药圣谷,有一药圣能化腐朽为神奇,更有传言说里面有数不清的稀奇草药。”
宁言希啊了声,难掩好奇之心,追问道,“真的有这地方?我怎么没听过?”
叶莫离似笑非笑地飞快瞥了那端坐在一旁一副平静模样的李清潭,“所谓药圣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不过是个利用这些求医者来精进功力的魔头罢了,好在那时我们将那魔头与其部下尽数铲除了,这其中还是李清潭的功劳最大。”
李清潭哎呦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莫离一眼,推拒道,“不过是耍些小聪明,在下一介凡人,又帮得上什么忙?”
叶莫离哦了声,想起这人那时一剑将魔头挑飞的模样,一时摸不清这人又想做什么,却听宁言希很感兴趣似的问道,“这经历倒很有趣,说说细节嘛。”
她回想片刻正要开口,李清潭却匆匆道,“没什么细节,全赖叶女侠武艺高超,才带我们脱离险境。”
叶莫离啊了声,一个我字还没说出来,那人却继续说道,“不如我们先规划一下路线,若是骑马想来五日便能到达雍州了吧?”
未等宁言希开口,叶莫离却急忙抢白,“我还没说到重点呢,李清潭,你如今这样是不是因为那个药圣?”
李清潭顿住了,仿佛在思考些什么,嘴上却很快道,“怎么会?不过是那时年少轻狂,总归是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
叶莫离却啧了声,直直盯着宁言希肯定道,“你…不对,那个与他随行的人当时就很喜欢那个药圣,只跟我说因为那个药圣待人很温和,模样也俊秀,一身宽袖长袍很是仙风道骨。那时那个人和李清潭不知因为何事吵架,就说他要是与药圣一般就好了。”
宁言希侧过头眼神闪烁,怪里怪气道,“李公子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看来到如今仍念念不忘。”
李清潭却柔柔叹了口气,目光盈盈地盯着宁言希瞧,一副很冤枉的模样,“叶姑娘过度联想了,我那时不过是觉得自己年少时太过招摇,况且我这身无功法,低调些也好。”
宁言希眯起眼睛打量人片刻,却听叶莫离仿佛仍觉不够似的,继续道,“那时我们住在了药圣谷几日,那个人日日缠着药圣喝茶聊天养花种菜,李清潭还日日去找两人麻烦呢,正好我们找到机会在这山谷里探索,这才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宁言希便哦了声,皱着眉头强行压住心头许多思绪,探过身子问道,“那个人长什么样?什么性格?”
叶莫离再度用意味不明的眼神上下扫了宁言希一遍,半真半假道,“这样看来倒与宁少侠极为相像,同样生了双圆而大的杏眼,模样长得很好,常束着高马尾,性格很是活泼单纯惹人喜欢,想来如今也该二十了吧。”
李清潭轻咳两声,解释道,“叶姑娘真的误会了,我与他当时不过做局,若不是我们缠着那人,你们又怎么找到蛛丝马迹呢?”
宁言希略微思考片刻,理智上相信了这一说法,却仍觉得胸口发闷,李清潭将手伸到桌下偷偷来拉他的手,他便将手缩回去,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叶莫离看不明白,心说这宁言希失忆竟如此彻底,这般叙述竟也无法想起一分一毫。见李清潭微笑着看着她,不自觉出了身冷汗,站起身来匆忙道,“那就此别过吧,我这便要启程了,不过见你们都在楼下与你们告个别。”
宁言希站起身来很是不舍似的,关切道,“你要去哪里?若是同去雍州不如与我们搭个伴?”
叶莫离却轻轻摇头,“我要回京城了,我的家在那里。”
宁言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只道回家很好。大堂里仍旧嘈杂热闹,客栈外烈日高悬,虽说已是立秋时节,却依旧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