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与长裙各归其位
节目单却未曾告知凶兆
灯光昏暗,幕布悄落
晨曦的紫色染上舞台
在那卡尔克萨
太阳东悬,血流如注
许阿得斯,歌死之殇
群星升腾,夺其奖赏
女王的歌声仍旧回荡
在那卡尔克萨
哀伤之歌痛苦之歌
面具和伪装
红衣女王失去所有希望
她的命运业已成形
在那卡尔克萨
女王厌倦了无聊的言语游戏
公主舞动着幻想
王子们应和着她的吟唱
她的心却只属于迷雾笼罩
的那卡尔克萨
观众躁动,心生不安
何为韵律?何为理性?
坐席不安,但剧未终章
疑心悄悄发芽:叛徒就在
那卡尔克萨
陌生人在午夜到场
丝毫不见女王惊愕
噢,褴褛之王
他已降临于我等
——ACT1
理查德·布伦南和西尔维娅·布伦南曾是好莱坞的焦点。这对夫妻档一起出品了三部名利双收的经典电影。可后来,他们突然宣布离婚,且没有发表任何声明。再后来,西尔维娅的演艺事业江河日下,她的个人生活随之乱作一团。而理查德接下来的两部电影却仍旧获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
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七年多了。理查德正在计划拍摄一部新影片。按照惯例,他邀请自己剧组的演员来到一个秘密地点,一起过一遍剧本。而剧组中包括他的前妻西尔维娅·布伦南……
时间拨回现在,一辆明黄色的跑车正在朝那个所谓的秘密地点飞驰而去。
“在科罗拉多的荒野上,大地宽阔得过分,连风都得跑一阵子才撞上第一棵树。红色的岩石堆叠成塔,像红砖房的墙;天上的云就在那里挂着,哪里也不去。不过老实说,谁在乎呢?你要是能在这里架起篝火,烤点玉米饼,听听风怎么吹过峡谷,那你就比一半的人活得明白了……”
哔啵一声,贝尔摩德关掉还在絮絮叨叨吹捧着科罗拉多荒野的汽车电台:她到了。
格兰伍德大酒店过去曾无比辉煌,但后来太多丑闻——谋杀、死亡——终于令其不堪重负而破产。现在,由于缺乏资金,大酒店已经关闭很久,它就像一具死去的巨大尸体,孤独躺在寒风中的落基山麓。
19世纪末期欧洲式奢华的设计到了现在也不过时,但脆弱的木质结构显然不能经受住近百年的考验。理查德·布伦南笑着走下吱嘎作响的台阶,向克丽斯·温亚德问好。
“真高兴看到你,亲爱的克丽斯!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真是太好了,你知道,我一直担心你的母亲会觉得我最近的风格转变不适合你什么的……总之,欢迎成为瑙陶巴的扮演者!噢,小心这里的台阶,这里有些年久失修,不过我已经做好了让大家在这里过的舒舒服服的一切准备,当然啦,没有提供酒精。”
这位好莱坞的天才导演略带俏皮地朝克丽斯眨眨眼。
贝尔摩德在心底里冷笑:如果不是他传出消息,说要把“被诅咒的剧目”,《黄衣之王》拍成电影,BOSS也不会非得让她再次参与到这种事务里面。
维也纳,科罗拉多;墓园,死过人的破败酒店;神神秘秘的献祭仪式,被诅咒的剧目。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一次有心无力的仇恨。
克丽斯是最晚一个到的,她带着得体而迷人的微笑朝餐桌边的其他演员致以歉意。
她的目光轻轻掠过西尔维娅,这位女主演的面容上是脂粉也无法掩盖的憔悴与刻薄。她和理查德离婚之后的演艺事业与生活如何一步步变糟,小报挖掘的很全面了:她与许多人谈过感情,但大都十分短暂;她从不在同一地方停留太久;她开始吸、毒酗酒,已经达到了危及生命的程度。毒品与酒精毁了她的前程,友情与心智。如今她站在深渊前摇摇欲坠。
她居然会答应前夫的演出邀请吗?不,或许是她那位惯会替人做决定的经纪人。
西蒙·卡特朝克丽斯友善地问好。他是这一桌里唯一的正派人:顾家,夫妻恩爱,和两个女儿关系都很好。这位演技派在漫长的B级片生涯里得到理查德的赏识,于是成为了他的挚友兼御用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