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从一堆乱七八糟思绪中捡了句比较重要的开口,邵邺还没来得及回答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邵邺啊,明天你俩要出去吗?不去的话过来吃早饭吧。”
电话那头吴瑜蓉有些局促的开口,邵邺看向季池丘等待对方的许可。
季池丘点点头,邵邺答应之后就挂了电话。
“过完年我们去给我父母拜年吧。”
“好。”
“带你去见见公婆。”
闻言邵邺没忍住低笑一声,凑上去在对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好啊。”
*
年初六,邗江的某处墓园。
两人皆身着一身黑色毛呢大衣,今日没雨,天有些门,风也有些大。
邵邺捧着两束白百合,季池丘手里拎着祭拜的物事。
两块墓碑紧挨着,当年出事后在季池丘签了字父母遗体便就地火化后送回了扬州,季父父母早逝,季母的父母离婚多年,当时只有一个不常联系的外婆。
年仅十七的季池丘被迫接受了在一切……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因此作出什么无力挽回的事,况且现在确实是学业有成……婚姻嘛。
暂且算是幸福。
“叔叔阿姨,很抱歉今天才有机会来看望你们。”
一旁的邵邺先开了口,他将两束花一边放了一束随机跪在墓前的大理石板上:“池丘说你们喜欢百合,就不带别的了,今年池丘去我家过年了,七年前……”
说到此处他顿了半响:“这些年一直欠你们一句对不起,这话之前我和池丘说得多但不曾和你们说过,今日在二老面前,我向二老保证我会竭尽所能用我的下半辈子好好爱惜池丘。”
这几天煽情的话他说得太多,季池丘已经开始有点免疫了谁知他下一句听到了更不得了的。
“做不到我天打雷劈。 ”
季池丘:?
发毒誓有用的话这世界人得少一半。
总感觉是年纪上来了,现在的他听到很多话都会第一时间去判断可行性。
虽然他也才二十多岁。
他蹲下给父亲倒了杯酒,有些无奈道:“好了,大过年的别吓唬他们。”
说完邵邺郑重的分别磕了三个响头,再次开口已经非常顺嘴喊出了爸妈。
“谢谢爸妈成全,以后池丘生活有我我也有他,爸妈的祝福我已经收到了,我们会好好过日子,会幸福一生的。”
“他们什么时候答应的?”
季池丘有些诧异邵邺改口和变脸速度。
“心声,我听见了。”
对方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
在墓前碎碎念了好一阵俩个才起身离开。
离了时季池丘回头望去,天边有些泛红。
扬州这边冬天总会,哪怕白天不出太阳傍晚时分天边也会象征性的红一下,好似寒风都不算太凉。
他转过头,和邵邺十指紧扣,两人超前走去。
朝前走了几步,他听见邵邺问他“哪天我妈找你做什么?”
“说把你交给我她放心。”
也许是两人在一起呆久了,季池丘现在说话偶尔也会像抽风般一阵一阵的。
用他曾经评价邵邺的话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她不放心我也跟你走。”
这话把季池丘逗乐了,邵邺却依旧不依不舍的问他。
对此季池丘只是淡淡笑着不出声了。
说什么呢?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两人现在在一起,有什么都可以用余生去慢慢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