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的心头大患还活着。>
纪川坐在副驾驶,闹心地举着手机。许默的电话始终一阵忙音。
他长出口气,摁灭屏幕,攥进手里。
刘哲瞟了他一眼,手指敲着方向盘,“这丁倩倩可以啊,你一问就都说了——”
“我只能永远读着对白,读着我给你的伤害……”
纪川立刻看向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他皱着眉头接起电话,余光扫到某人正故作镇定地单手拧开保温杯。
“这,这可不是我设置的啊。”刘哲把杯子举到嘴边,眼神不自然地乱飘,“接,接吧。”
纪川接起电话,嗯了两声,“电话给许锦瑟。”
刘哲到嘴的水一下又倒回保温杯里,呛着咳嗽两声儿。
纪川并没过问许锦瑟的伤情,直接问道:“前天你是不是去过柯红家?”
车里陷入一片寂静。
几秒后纪川微不可见地点头,“之后是不是去了照相馆?”
这次纪川很快得到了肯定答案。
他立刻道:“柯红家地址发给我。”
说完挂断电话,指着环线入口,“上去。”
刘哲一头雾水,“我说,你不知道地儿啊?那你这是让我往哪儿开?”
许默一定是在许锦瑟不察觉的情况下带她到照相馆,让她发现那张不对劲的合照,保证许锦瑟不会怀疑是她的刻意安排,那么一定是顺路。而刚刚的丁卫成家,与照相馆和许锦瑟家之间的位置南辕北辙,更谈不上顺路。
所以,许锦瑟去过的“柯红家”一定是另外一个方向。
“滴滴”两声短信声,终止了车里的安静。
纪川点开信息,地址粘贴到导航页面,手机驾到前面,“有了,快。”
***
许锦瑟虽没给到具体门牌号,但根据她的描述,在独栋别墅区,还是可以很快锁定具体位置。
纪川毫不犹豫,给所有人一个行进的手势。
谁知刘哲电话好死不死突然响了起来,他立即摁灭,后退一步,对纪川比口型——马上。
纪川来到门前,带着其他人快速翻过前庭围栏,猫腰冲到门前。
他看了眼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窗帘,示意直接破门而入。
警员得令,“砰”的一声,大门打开。
客厅空无一人,卧室、厨房、卫生间也都不见人影。
“怎么样?”刘哲气喘吁吁赶进来。
“二楼没人!”一声响亮的汇报从楼上传来。
纪川没吭声,视线落在桌面的咖啡杯上。
刘哲戴上手套,拿起杯子,“口红已经干燥固化,至少超过10分钟了。”
纪川指指内壁二分之一处细长的挂痕,“看来剩下半杯喝的很急。”
“嗯……没错。”刘哲放下杯子,“难道说她是有什么急事儿,或者是突然被人叫走的?”
此时,一声奇怪的呜咽传入耳朵。
“我去!川哥!快来!”
纪川和刘哲立刻循声跑向地下室。
腥臭刺鼻的气味儿和不堪的画面直扑面门。
地上散落着带血的爪印,哈士奇的皮毛结成黏腻的硬块,眼睛半睁半闭,奄奄一息。
痕检人员从墙角垃圾桶里翻出一支针头,递给刘哲,“应该是这个造成的。”
刘哲带着手套,迎光举起来看,快速跟纪川对视一眼。
针头从外形看,跟此前盒子里的两支一模一样。
纪川在狗旁边缓缓蹲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旁边的墙面,“原来如此。”
刘哲的眼神也跟着落到布满血迹和抓痕的墙上,猛然扭头看纪川,“这,难道……”
他一下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根烟,点着抽了一口。
纪川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出地下室。
刘哲跟在后面,“他妈的,这也太变态了吧?”
纪川觑了他一眼,“还有你没见过的?”
刘哲摘掉手套,“不是见没见过的问题,关键没必要啊!都给他下药了,就没必要再弄个跟他一样疯的狗刺激他了吧?”
“丁卫成是什么人?当年乔春盈案发,你们问他话,他可以若无其事说出她被跟踪猥亵的信息,而毫不畏惧暴露自己。”纪川停下脚步看刘哲,“他干过的坏事绝不止这一件,却可以毫不心虚,心安理得。想让这种人相信自己是病理性的噩梦而非外源性介入,就要有十足说服力。”
“嗯……”刘哲咬着烟嘴,“所以——那个带气窗的杂物间,原来是狗房?”他眼睛一亮,“哈士奇是丁卫成自己养的?”
纪川微微点头。
“我明白了。”刘哲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也就是说,在丁卫成发病的时候,柯红把注射了LSD后失控的哈士奇放进他房间,让一人一狗互相撕扯,等他醒过来,再告诉他根本没这回事儿,狗好好的,疯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