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也许不是霍明曜最想听到的,但是已经比回答“不会”二字好多了,他现在像个很容易被满足的小孩子,很开心的展露笑容。
迟星远一直望着窗外,这个医院的私密性太好,窗外其实没什么风景,或者说帝星已经很多年没什么风景,光秃秃的,除了高楼大厦之外,没有什么绿植,甚至还比不上古星的原生态景色。
霍明曜也跟他一样望向窗外。
迟星远一回神,就看见了霍明曜脖子后深深浅浅的痕迹,也许和自己是差不多的。
其实重逢后他就发现这一点,但是那个时候他毫不在意,霍明曜怎么样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瞿凛带他去看地下室,还有告诉他这些事情,多少是会影响他的。
“你,易感期很难熬吧?”
迟星远开口之后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尴尬的话题。
显然,霍明曜也没有想到迟星远会问这种敏感的问题,他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霍明曜后知后觉迟星远是看到自己后颈上的痕迹,这次受伤之后动了好几次手术,瞿凛有跟他讲过最糟糕的情况,他自己并不在意,大不了不当什么军方统领罢了,或许还拉近了他和迟星远的距离。
可是同时他又隐隐担心迟星远会不会因此嫌弃自己,毕竟他的情敌们都还是S级别的Alpha!
“唉,你问这里的伤口吗?这没什么,比不上你以前所受的痛。”
霍明曜回了句,又发现好像哪里不对,迟星远是问他易感期难不难熬,并没有问他痛不痛。
难道是瞿凛跟他提起了什么吗?敏锐的Alpha先生很快就意识到了。
“为什么突然问易感期的事情?”
“没什么,突然想到而已,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也不要多想,我就是随便问问。”迟星远真的后悔,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他站起身想要逃离这里,出去喘口气先,却被霍明曜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手腕。
霍明曜凝视着他,认真的回答,“会,很难熬,特别特别的想你,也特别特别恨自己的所作所为。”
所以每一刀落在自己腺体上,那种肉.体.上的疼痛比不上心灵和精神带来的痛苦。
迟星远僵了僵,动作慢了好几拍,把手抽了回来,嘴唇微张又抿上,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的回答是真的,但不是想要卖惨让你同情我。”
“嗯。”
话题就此而止。
屋里很安静,直到瞿凛的出现打破了这阵静谧。
霍明曜修养的这段时间里,瞿凛严格的限制探望的人员,除了迟星远和周霆之外,其余人都不得进入,就连江穆申请都被他冷酷的驳回了。
但他今天多带了一个人来。
“迟先生,霍元帅,你们好呀。”
是许久不见的瞿银泽,人高马大的他躲在瞿凛的身后,显得有些滑稽。
“你们都见过的,瞿银泽,我的堂弟。缠了我老半天了,谁叫当哥哥的会比较心软。”瞿凛感叹道,“不过也算是因为这小子,我们才知道星远哥你还活着,虽然现在也说不清被我们知道了是福是祸,总之过去的事情就当它过去了吧。”
瞿凛是会说漂亮的话的人,有他在的时候一般气氛都不会太差。
而瞿银泽自从知道了迟星远和霍明曜的关系之后,才知道自己当初差点闯了大祸,他的好堂哥瞿凛又没有告诉他,只是稍微提醒了下,在年轻热血对爱情充满渴望的Alpha面前,那根本不算是提醒。
“你好,好久不见了。”迟星远对瞿银泽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只是那是长者对年轻晚辈一种认可的印象而已。
霍明曜其实对瞿银泽没什么印象,虽然也算是他情路上的绊脚石之一,但这一块太渺小了,完全没有威胁性,这小屁孩根本不是迟星远喜欢的类型,所以霍明曜当初在古星撞见他们的时候,满眼只有迟星远一个人,根本就没好好瞧过瞿银泽。
现在再一次见面,他倒是看清楚了。
和瞿凛风流的样貌不一样,瞿银泽长得一张看起来更可靠的脸,虽然看起来不具备有威胁性,但也是喜欢过迟星远的,介于迟星远在场,霍明曜还是勉强给了对方好脸色。
“你就是瞿凛的堂弟?都没听过他怎么提起过你。”语言尖酸刻薄,还带了点挑拨离间的意思。
瞿银泽被他打量的头皮发麻,直到霍明曜开口说话。
“是的,我是家族里面比较没用的,瞿凛堂哥是家族里最耀眼的存在,相比之下,我实在不值一提,堂哥不提起我也是人之常情。”
“你们俩当我不在吗?”瞿凛笑着说道,“星远哥,你说句公道话。”
“嗯,确实没听过也没见过。”
瞿银泽和瞿凛也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迟星远说不定在古星上见到瞿银泽的那一刻就已经选择悄悄溜走了,可能就不会再见到霍明曜,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
就因为不认识瞿银泽,所以才会让霍明曜有机会找到自己。
那两人对瞿凛一副“看吧,这就是你让别人说句公道话的下场”的表情。
“啧,不说这个了。”瞿凛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