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切。
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窗外的雪掩埋了草地。
她站在窗前,凉意透过玻璃,穿过指尖,浸透全身。
无论是树,花,还是雪。
锋利的刀也会像这样冷。
然后刺入身体。
再次刺入。
遗忘是恩赐。
遗忘是诅咒。
活着是恩赐。
活着是诅咒。
不,清醒,才是对她最毒的诅咒。
只有她明白。
或者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所有人都应该明白。
但帷幕还没落下。
她还不想谢幕。
1月13日。
放学不久后,一个女同学匆匆地从楼下跑上来。
“吴爱梨走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到班里。
班长站到讲台上,拍拍手。
“大家安静一点,我分配一下任务。”
“一组!”
“到!”
“你们去窗户上贴上各种颜色的花彩带!”
“二组!”
“到!”
“你们把气球打起气来,三组的同学里有美术课代表对吧?设计一下该往哪儿粘。”
“班长!是用嘴吹吗!”
大家哄笑起来。
班长笑着道:“你能用嘴吹就用!咱们二组其他的同学用打气筒!”
“哈哈哈哈!”
“四组和五组的同学负责搬桌子啊。”
“六组的同学,你们负责后勤。”
“大家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来准备元旦晚会吧!”
余淡从后门出来,走到对面的走廊窗边。
“在看什么呢?”
“在看这个世界。”
“这么哲学啊?”
杨亦冬笑了一下,“多看几眼,怕自己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你知道我任务完成就会回去吧?”
“嗯。”余淡看向她,“你要回去了?”
杨亦冬点点头,“吴爱梨是我最后一个任务。”
“这么快吗。”余淡垂眸,“感觉你还没待多久呢。”
“是啊,”她看着漆黑的夜,“就快又到结尾了。”
“为什么是‘又’?”
“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已经循环了无数次了。”
“你是说,我们已经遇见无数次了?”
杨亦冬点点头,“对。”
“那很浪漫啊。”
“不浪漫。”
她说。
“一点也不浪漫。”
“如果是真的,那我不记得之前每一次的相遇,说明我只记得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余淡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看向她,“对我来说,每次都会和你做朋友,很浪漫。”
“你怎么确定你每次都会和我做朋友?”
“我就是确定。”
“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余淡沉默了一下,“会。”
“你会请求我留下吗?”
“请求你,你就会留下吗?”
“……假如会呢?”
“不会。”
“为什么?”
“这里没什么好的。”余淡说,“只有一所学校。”
杨亦冬看着她。
“你很惊讶?”她笑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能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