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这脑子,这就给您拿上来。”
余笙将小金锅拿了过来,展示给众人看。
一两黄金,听着不多,但这年头,家里有黄金的可真没几个。
便是云城的地主富绅,估计也不舍得拿出来送人。
金锅工艺做得极好,锅底圆润漂亮,左右两边镶着耳朵,正是厨房里常用的铁锅款式。
余笙在台上展示一下后,装进盒子里,郑重地交给商人。
“这金锅您收好了。”
“当然当然。”
商人常年在外走脚,对金银一类的辨认方式就是咬一口。
拿到小金锅,他下意识就要放嘴里咬,余笙吓了一跳,刚想说些什么,幸好他停了手。
“嘿,这东西做得真漂亮,实在不忍心糟践。嘿嘿,老板娘,谢啦。”
余笙松了口气,“您运气好,应得的。不过这店是我的,我就是老板。”
“行行行,那老板你先忙着,我走了。”
“好的,欢迎下次光临。”
商人也是人精,知道财不外漏,将东西往怀里一揣,急匆匆就走了。
第二日,炖天下金锅被人抽走的事就传得沸沸扬扬。
沈清担心客流减少的事不仅没有发生,反而来的人更多了。
几乎每个人都在问,抽金锅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者问下次抽奖什么时候举办。
而余笙这边也公布了新内容。
“我知道,有很多人来我们炖天下吃饭是为了抽奖,现在最大的奖品被抽走了,原定的七日抽奖活动还在继续,大奖虽然没了,但为了回馈新老客户,余下这两日进店消费的客人,都会赠送伴手礼一份。”
余笙将绣着炖天下招牌的手帕拿了出来。
“余东家,你也太小气了,就给条手帕?”
“礼轻情意重,这条手帕是用特殊工艺绣的,外头可没有。”
余笙笑着将人迎了进去。
炖天下这边办得红火顺畅,沈度那边却进展不妙。
钱庸在沈度的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挤出几滴鲜血出来。
鲜血颜色暗沉,甚至还有些黏稠,不像是正常血液。
沈度拧着眉,不住回想究竟是何时中的毒。
钱庸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将瓷瓶里的液体倒进鲜血里。
刚倒进去,鲜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凝固。
“这是什么?”沈度忍不住问道。
“普罗素,一种西域巨毒。”钱庸看了看碗里的血,又看了看手里的瓷瓶,“你身上这毒霸道强势,想解开,就必须用更霸道的毒压制。”
“这几日我找了上百种毒,普罗素是最适合的,只不过……”
钱庸说着又看了看碗里的血液,“得调整一下。”
“你现在体质太差,腿上都没什么力气,这几日先泡泡药浴,我再改改普罗素的药性。”
“如果毒解了,我的内力还在吗?”沈度不懂医理,过程如何他不在乎,他只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恢复,又能恢复成什么样子。
“你先关心你能不能活下来吧。”钱庸将东西收拾好,没有直接回答他。
因为要一直泡药浴,余笙几人又忙,沈度索性直接搬到了钱庸的院子里。
钱庸家不大,但东西一应俱全,甚至有专门伺候人的小厮。
前两日泡药浴的时候沈度没什么感觉,第三日开始便觉得浑身燥热酥麻,犹如有蚂蚁在身上爬。
他以为是双腿有了知觉,可手指在腿上掐一把,依旧什么感觉都没有。
怎么回事?
沈度问。
“你双腿没知觉是经脉堵塞麻痹造成的,而酥麻感则是皮肉受到药效刺激,这是好事,说明药浴有效果,忍忍吧。”
钱庸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沈度难受隐忍的模样,不仅不担心,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沈度看到他嘴角的笑意,什么都没说,抿着唇闭上眼睛。
死他都不怕,还会怕这些瘙痒?
——
炖天下终于熬过前七日,沈知算了算营收,终于不再皱着眉头。
“按照现在的进展,大概一年就能回本了。”
“什么?一年?”沈清大惊。
“这是往好了算的,毕竟刚开业,很多人是被抽奖活动吸引过来的,如果日后客流减少,怕是时间要延长呢。”
沈清挠挠头,一时也分辨不出究竟是快还是慢。
余笙想得开,将东西收好,笑着道,“所以啊,想赚钱,还要多努力才是。”
第九日的时候,大田村来人送信。
“你家老太太不行了,叫你们赶紧回去呢。”
众人闻言一惊,老太太不行了?
咣当一声,沈知的算盘砸在地上,磕出一个小坑来。
“小嫂嫂……”沈清直接红了眼眶,无措的抓着余笙的衣角。
余笙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原以为老太太能多撑一段时日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你们先回去,我把这里安顿一下。”
余笙心里没多少感觉,但很清楚,这里孝道大于天,即便炖天下才开始,也不能阻止她们回家给老太太送终。
江氏租了辆牛车,带着两人回了大田村,余笙则去找了阿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