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这样一种错觉,当你以为自己足够强大时,就能够掌控一切事物的发展轨迹,然而现实总是悄然降临,猝不及防地给你迎面一击,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一败涂地。
风在山谷间穿梭回响,发出如怨如诉的哀鸣,窗户哗啦一声被吹开,一阵凉风袭来,床榻上沉睡的人猛然惊醒。
“!”
观雨坐起身来,透过窗户看到月光下,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忽明忽暗的树叶,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思考片刻,翻身下床,朝兄长的卧房跑去。
谁知,敲了一会门,里面没有人应声,观雨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
哥哥怎么晚不休息,跑去哪里了?
观雨怀着这样的疑惑,来到师父门前,里面同样无人应声。
正当观雨感到奇怪不解之时,他看见不远处的后山闪耀着微弱的光亮,顿时恍然大悟。
一定是师父又安排哥哥去修炼了!
观雨眼珠一转,嘿嘿笑了起来,他把师父给的隐息符贴在腰间,朝后山跑去。
他打算悄悄过去,吓师父和哥哥一跳。
月明星稀,烈风阵阵,枯枝残叶变成成魑魅魍魉的姿态,黑压压地扑向不知死活,闯入暗林的人类。
观雨咽了咽口水,双手在一起来回搓了搓,他看着不远处的亮光,又看了看漆黑的必经小径,最终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一鼓作气埋头闯入黑暗。
“师父,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
观雨从灌木丛里跳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江问渠站在亮着微光的空地处,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边向江问渠靠近,一边好奇问道:“师父,你知道哥哥去哪里了吗?”
哪知,他刚走了两步,就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前进的步伐。
他疑惑地看向师父,正想问什么,师父却朝他微微一笑,说:“好孩子,不必疑惑,为师遇到了一个小麻烦,需要你的帮助,不知你是否愿意?”
“当然没问题,师父,您说!”一听师父需要帮忙,观雨一拍胸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江问渠微微勾起嘴角,他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对观雨道:“你灵袋里有一把匕首,师父需要你在东北方抹掉一些东西。”
观雨听话地来到师父所说的位置,按照他的指令,朝空中某一点轻轻划去。
突然间,面前的空气如水一般泛起涟漪,闪耀着轻盈的光芒,海浪般层层叠叠地朝周围推去,在他划开的地方,最外层的涟漪像是被火焰腐蚀出一个孔洞,这个孔洞逐渐扩大,直至外层涟漪逐渐消失。
“呵呵。”
观雨循声望去,只见月光与阴影交织下,江问渠的面容半明半暗,微含着笑意的嘴角、眼眸透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谲。
“师父,你知道哥哥去哪里了吗?”观雨无声地向后退了一步,摸着手臂再次问他。
然而,师父并没有理会自己,径直朝自己的方向走来,没走两步,江问渠和观雨之间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青光,观雨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再睁开眼时,师父已经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并且身上散发出阵阵灰雾。
“好孩子,你再帮师父一次。”
江问渠被几乎被灰雾笼罩,观雨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无法看清他的神色,但对方说话时的语气温柔得几乎蛊惑。
“你不是我师父。”
收起师父赠给他的生辰礼物,观雨的眼神越发笃定,眼前这个和师父一模一样的人,是扮成师父模样的妖魔。
他二话不说,转身往回跑,却不料,衣领被一股力量勾住,他的身体立刻腾空而起,被吊着回到远处。
“师父,师父,救命!”
无数黑影迅速在空地出聚集,那些黑影形似焦黑的枯枝,庞大但扭曲的身体沉默伫立着,被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眼珠冷漠地注视着,观雨被吓得哇哇大叫,在黑影手里不断挣扎。
铮--
银光一闪,寒剑出鞘,观雨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忽地就落到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师父!”观雨紧紧搂住来人的脖颈,惊喜地叫道。
来人曲起胳膊撑住胖墩墩的小徒弟,另一只手甩了甩剑上的黑色黏液,看着他无奈叹气:“观雨,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乱跑什么?”
观雨心虚低下头:“师父,我是见你和哥哥都不在,所以才出来找你们的。”
江问渠摇头:“你们呀……”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对方语气嘲弄:“江问渠,好久不见,你似乎更老了些,看来你不仅没有找到方法除掉我,自己的生命却已经走到了尽头。 ”
闻言,观雨立刻大声反驳:“真是没礼貌,你才老呢!我师父很厉害!”
江问渠则轻轻敲了下观雨的脑袋,观雨捂住脑袋识相地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