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晕了…………”
斛阳在时空乱流中头晕脑涨地旋转着,说完这句话,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流散的时空中,茆隐一边紧抓住他的手,一边在斑驳的光线下寻找苍梧的身影,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的光晕。
“斛阳,茆隐,我来救你们了!”
就在茆隐意识模糊坚持不住时,一只粉色羽翼、头顶小犄角的生物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苍梧一个纵身咬住他们的衣角,粉色羽翼煽动着往回飞。
茆隐松了一口气,“苍梧,你来得正及时,多谢你,否则我和斛阳就没命了,回去之后,我和斛阳将会日夜给你供奉香火以示感谢。”
苍梧大眼睛笑得眯起来,瞳孔如粉色冰晶般闪亮,它骄傲扬头:“小菜一碟,信徒,我听到了你内心的呼唤,等出去之后,我会亲自撕烂那本古怪捣鬼的书!”
它放着豪言壮语,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一点点缩水,从方才的三尺高一点点缩成一尺大小。
“苍梧,你怎么突然变小了?”眼见苍梧带着他们的身体在下坠,茆隐急忙把苍梧从它的幻想中拉出来。
苍梧闻言低头,抬头,又低头,最后和茆隐对视,淡定道:“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我的力量刚才用完了,无法支撑我们回去而已。”
“……?”
“什么?!”
斛阳刚醒,就听到这个噩耗,差点又晕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在愈来愈眩晕的空间里,抓紧时间问:“那我们会去哪儿?”
苍梧眼睛也在转圈圈,大着舌头说:“不……知道……江问渠会找到我们的……”
在他们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漩涡蓦然扩大,把两人一兽全部吞入其中。
……
“啊啊啊啊啊!”
蓝天白云间,黑色漩涡从天空中蓦然出现,尔后闭合,几个身影如倒饺子般被投向地面。
斛阳率先醒来,眼见就要坠地,却无法使用妖力,他抓狂地朝旁边睡得安详的苍梧和茆隐大吼:“快醒醒!我们马上要摔成肉泥了!”
苍梧和茆隐睁开双眼,眼见此状,同时施力,结果和斛阳的一样没有效果,苍梧也慌了,骂道:“是谁设置的禁制!让人不能使用魂力,太缺德了!”
“茆隐!我们该怎么办!”眼离地面不足十丈,斛阳慌忙朝茆隐求救。
“没关系,以我们的修为,不会轻易摔死。”茆隐语气沉稳。
不会摔死但会摔残,而且很痛啊!
“啊啊啊!”
眼见地面越来越近,自己和队友们一点办法也没有,斛阳只好抱住自己,闭紧双眼,迎接‘新生’。
然而,斛阳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的身体蓦然一紧,等他睁开眼还没来得看清是哪位好心人救了他们,就被一张缚魔网紧缩收拢,两人一兽像是被收网的鱼一般四仰八叉地倒挂在树上。
干枯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缚魔网中正用力挣扎的斛阳停止动作,金色的衣摆映入他的眼帘。
斛阳愣了一瞬,朝来人怒声质问道:“喂!你是谁啊!我们又不是恶妖邪魔,你捉我们作甚?”
“不好意思,弄错了,我以为你们是妖魔。”
清脆爽朗的女声响起,斛阳一行人立刻从网中解脱,安稳落地。
斛阳这才发现,原来网住他们的人是一男一女,女修姝丽娉婷,柔而不媚,发现自己捉错了猎物,利落地对他们道歉。而那位身姿挺拔,样貌俊逸的黑衣男修则是把一大半身体隐于不远处的大树后,目光深沉地盯着他们,好像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怨一样。
既然对方已经道歉,加上缚魔网也是间接救了他们一命,斛阳态度也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摆摆手:“既然是你不是故意的,那就算了。”
“小姑娘,你用了什么阵法?竟然连我、我们的灵力都能约束?”苍梧在阵法中隐约嗅到了一丝老朋友的气息。
女修面露惭愧:“是我族供奉的神明,我编织阵法时,借用了祂的一丝神力,因此在此界内,仙魔皆无法施展功法。”
苍梧想,能制约它力量的估计就是那个家伙了,它摸着圆润的下巴,故作深沉道:“原来如此,那祂是否……”
一道冷声打断苍梧的的话,黑衣男修对女修唤道:
“小月,走了。”
叫小月的女修不好意思地对苍梧他们笑笑,对他们解释:“这是我道侣,平时不善言谈,如有冒犯,还请各位道长见谅。”
几人摇头表示无碍,他们有其他事要做,不欲纠缠。
茆隐看着不远处的黑衣修士,眉头不由得皱了皱:是他的错觉吗?他在黑衣男修身上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
正当茆隐仔细观察一番时,一阵闷重的隆鸣声在头顶上方响起,蓝白色的天幕被一道满月般的裂痕划开,内里是深不见底的幽邃,一人从中凌空而出。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