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项临!” 目睹了老爹发飙的余紫菀挣开乐平的搀扶,踉跄着扑到项临身前,张开手臂将他挡在身后。她气息虚弱,情急之下竟咳嗽了起来,“咳咳……爹!这事不能全怪项临!是我自己不注意,疫区情况复杂,他也一直在尽力保护大家,实在分身乏术……咳咳……”
项临听到她的咳嗽声,顾不得肩上传来的钝痛,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我没事的,菀菀,你快回屋内,别着凉了。”
余父挑挑眉,见两人如此亲密之态,甚觉养眼,但他还是横眉冷眼,抖了抖拐杖:“哼,菀儿你从前就不想嫁给项家这小子,为父算是明白为何了,他确实不靠谱,你俩的婚事就此作罢吧,为父再择一良婿。”
项临一听这话,简直如五雷轰顶:“余伯父,您听我解释!此次是我疏忽,是我有负所托,但我对菀菀之心天地可鉴!”
余紫菀也急了,怎么老爹一来就棒打鸳鸯啊?“爹,其实项临挺好的……”她以前是有嚷嚷过打死都不会嫁给项临的,这不以前的她已死了嘛,如今的她是全新的她。
“行了,别说了。”余父向乐平招招手,“把小姐带回屋内歇着,门窗关严实些,不许再着凉。”又看向南风,“看好你家爷,可别让他再来找菀儿了。”
两人就此被生生分开。
余父一行的到来充沛了医士的力量,余紫菀忙着向他爹和兄长交代防疫的各种事宜,一时竟分不开身去找项临。
而另一边的项临,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灼。肩上的淤青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烦闷。他几次三番派南风去打探消息,得到的回复都是:“主子放心,余小姐今日不曾再发热,只是余太医一直跟在她身边,您实在是没有机会……”
项临烦闷不已,五年多不曾见过余伯父,这一见面就给了老丈人不靠谱的印象,这可如何是好?
但他实在太累了,心里想着事竟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是睡到了深夜。
他趁着所有人都睡了,熟门熟路地摸进了余紫菀的屋内。
看到心上人睡得正熟,项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实处。他静悄悄地走到床边,单膝跪地,就着微弱的光线,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指尖抬起,想触碰她,又怕惊扰,最终只是极其轻柔地,用指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体温正常,太好了!他的菀菀就是厉害,这么严重的瘟疫竟在一个月内找到了防疫方法。
他心里既骄傲又心疼,目光流连,落在她微微敞开的寝衣领口,一截精致如玉的脖颈露在外面,在朦胧的月色下泛着诱人的柔光。
他看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鬼使神差地,他缓缓俯下身,像被蛊惑般,将温热的唇印在她细腻的脖颈上。触感微凉,空白了多日的亲密接触,令他忍不住微微用力地吮吸了一下。
睡梦中的余紫菀感觉有蚊子在咬她,南方就是这点不好,都入秋了竟还有蚊子!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睡意被打扰,很是不悦。
“啪”地一声脆响,她抬起手就往自己脖颈上的“蚊子”用力拍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可恶的蚊子!”
“嘶……”项临捂着自己瞬间火辣辣疼起来的半边脸颊,懵了一瞬,随即哭笑不得地直起身,恨恨地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声音低哑,带着无尽的爱怜与纵容,“小磨人精!就知道欺负我!睡着了都不忘给我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