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紫菀一瞬间有些迷茫了,她与项临如今算是个什么关系?朋友?他们做过彼此的朋友吗?死对头?他们如今还算得上是死对头吗?未婚夫?可他俩都互相逃婚了,可见大家都是不认可的。
而且白无洛这么问是要干嘛?她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最终选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关系:“他是我兄长的好友。”
门外的项临听到这一句,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只是她兄长的好友吗?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原来她是这般不愿的,想必他这些天的行为也对她造成困扰了吧?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自卑感将他淹没,他甚至连冲进去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了,不能再给她造成困扰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娇艳的芍药,轻轻地放在门边,然后默然转身,落寞地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门内的白无洛却因余紫菀的回答,双眸亮了起来,他带着点激动继续问道:“我还以为你们是……那宛大夫可以给白某一个机会吗?”
余紫菀愣了一下,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啊……她很快拒绝道:“可是项临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你们……那你们怎么还没在一起?”
“你不懂。”她还在调教某个有事没事口无遮拦伤人心的家伙呢!
白无洛无言,她这话明显是不想再继续与他聊下去了,他只好识趣道:“那今日多谢宛大夫替白某取出子蛊了,天色已晚,白某便不再叨扰了。”
白无洛走后,余紫菀才在门边发现了那一大束开得正盛的芍药,还有一棵姿态极佳的被精心地种在了花盆里,泥土尚且湿润,显然是刚移植不久。
她心头一跳,左右张望,暮色四合,却哪里还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回身,珍爱地捧起那些芍药进屋,指尖拂过柔软的花瓣,无比欢喜。上次在寒浮山上看到就觉得惊艳,那时便想要带回来种植的,没想到项临却发现了她的那点小心思,还给她弄回来了。
她以为项临送了花,总该露面了,或许会带着他那有点痞又有点讨好的笑容,来问她“喜不喜欢”,或者干脆又找个借口赖在她身边。
然而,一天过去了,项临并没有出现。
余紫菀起初不以为意,只当这厮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亦或是军务真的繁忙,毕竟白无洛的蛊毒已解,接下来他们便要联手对付白无遇了。
可第二天,甚至第三天,项临依旧没来找她,余紫菀皱眉,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她终于按耐不住了,难得主动地去找了他:“项临!”
曾经犹如天籁的声音,此刻却像把利剑在凌迟他一般。项临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身,目光与她接触的刹那,竟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克制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然后他竟转身,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余紫菀愣在原地,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心头,这算什么?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项临在躲她,那个脸皮厚比城墙,被她踹了命根子都能笑嘻嘻凑上来的项临,竟然在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