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毒吗?”宛子榆喃喃细语,她想起早年游历之时在苗疆一代就曾偶然遇过一个巫医治病救人,手法奇特,后来她还跟那个巫医学习过一段时间。“好,我知道了。”
“需要我让人去给你搜集相关书籍吗?”
“不用了,我那正好有一本。”宛子榆双眼瞬间明亮了起来。
翌日,宛子榆去见了白无洛。
白无洛见了她,神色一下子活跃了起来,但眉眼间瞬间又有些低落:“宛大夫有两日未曾来了,白某还以为宛大夫是要放弃某了。”
宛子榆倒一反常态的没有与他寒暄,她神情严肃,直奔主题:“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白无洛看着她郑重的神色,心下一沉,不好的预感弥漫开来。他听大夫说过太多的坏消息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大夫说有好消息,他自是很想听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镇定:“那就……先听好消息罢。”
“我查到你的病因了。”宛子榆直视着他的双眼,“你中了一种名为朱颜枯的蛊毒,应是自小就被下了的。”
白无洛双手握紧轮椅扶手,重复着:“朱颜枯?蛊毒?”
“顾名思义,中蛊毒者脸色看似红润健康,但其五脏六腑会日渐衰竭,直至十八岁的某日心脏骤停。”宛子榆解释着。
“可有医治方法?”白无洛握在轮椅之上的双手手背青筋暴起,可见他的用力与隐忍,能自小就给他下蛊毒的,他似乎已有答案了。
“这就是那个坏消息了。”宛子榆残忍地一字一句说道,“无药可救。”
壮汉花花这一听就急了,焦躁道:“宛大夫你不是连百虫蚀都能解吗?怎么到公子这就无药可救了呢!”
宛子榆没有理会花花,反而看向白无洛问道:“我有一疑,还望白公子如实回答。”她再次直视着他的双眼,“你究竟是何人?”
她昨夜翻看书籍时发现朱颜枯这一蛊毒早已失传,只有南国的皇室秘库或存有孤本,那么何人值得被下如此珍稀的蛊毒呢?
“呵……”白无洛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苦涩而苍凉,“宛大夫既如此问,想必心中早有答案了罢。”
宛子榆皱眉:“你果然是闵国的王子。”
白无洛没有否认,他卸了手上紧绷的力道,靠在轮椅背上,突然有种难得的轻松感:“宛大夫这是有不给闵国人治病的规则么?”
“这倒没有,只是毕竟如今两国交战,而你正好是个王子,救你不就相当于救了个敌人么?”宛子榆玩转着手中的茶盏说道。
白无洛观察着她的神情,探究着她的话中意,她这是想要与他谈判?或许无药可救只是一个幌子!他笑道:“宛大夫怎知白某是敌不是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