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住了一脸茫然加惊恐的南风:“南风,过来。”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南风如往常般站在一米之处等候着吩咐,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主子这状态也太诡异了吧!
谁知项临只是道:“走近点。”
南风又走近了半米:“主子?”他感觉自己如一只初生小羊羔被主子这头大灰狼盯上了,这种感觉令他浑身发毛。
“再近点,我难道还会吃了你吗?”
这话听着像玩笑,但配上项临那严肃紧绷甚至有点视死如归的表情,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啊。
南风战战兢兢地又走近了点,几乎快贴到书案的边缘了,距离项临只有不到一尺。主子不是不喜人靠他那么近么?莫非是想起昨日没有惩罚他,如今要找他算账了?南风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腿肚子开始抽筋。
“主子,我知……”
南风膝盖刚弯下去一半,项临耐心告罄,心一横,猛地伸手一揪他的衣领,将磨磨蹭蹭的南风一把拉到了面前。
南风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眼前一花,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被拽得向前踉跄一大步,差点一头栽进项临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项临看着南风那张因惊吓过度而略显扭曲的脸,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反应——没有那种靠近宛子榆时的心跳擂鼓却又慌张的复杂心情。
难道是因为还不够近吗?
南风额角冒汗,就要被吓死了,主子这是……这是看上他了?他欲哭无泪,眼看着主子越凑越近的脸,虽然这张脸很是俊俏,但他也不是能出卖身子的人啊!
可主子要是强来的话,他到底给不给啊?南风内心在哀嚎,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紧紧闭上了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悲壮表情,只求主子能给他个痛快。
就在两人还有五六寸的距离时,项临清晰地看到了南风鼻尖上的油光和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抖动的眼睫毛。
一股混合着韭菜味和汗味的男子气息瞬间扑面而来,项临嫌弃地移开了脸,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去把你牙缝里的韭菜叶子剔干净了!”
“哦,好……”南风落荒而逃,不喜欢人家就不喜欢嘛,干嘛那么凶,嘤……
项临扶额,他这是在干嘛啊,真是疯了!他用手掌盖住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方才那愚蠢又尴尬的一幕。
他就说他怎么可能会是个断袖嘛?他天天面对着一大群糙老爷们,要断早就断了,何必等到今日,而且男人不都是硬邦邦的么,有什么好的,当然,宛子榆除外……
项临猛地一激灵,或许他只对宛子榆才有那有断袖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