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再撞一次!”
莫书山心想,对,再撞一次,撞到他们亲上才好。他激动地点头附和:“对!撞狠点!”
“好呢!”方才那一下正好没撞过瘾,这种公报私仇的感觉真是太得劲了!船夫掉头,又往项临那船撞了上去。
这次项临那船上的船夫可瞧清了撞他船的是何人,嘿,那不是整日与他抢客的赵老头吗?好他个王八犊子的,竟敢撞他爷爷我,船夫咬紧了腮帮子,眼珠子都气红了:“二位坐好了,回击了!”
项临和马筱筱还未坐稳就又遭遇了一番颠簸,惊得马筱筱扒拉住了项临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吓得脸色发白。
姗姗来迟的宛子榆正好瞧见了这一幕,气得她跳脚,好他个项临,竟敢当她的面与其他女子拉拉扯扯!
再一看,怎得两艘船撞来碰去的?
好啊,原来是这样才害得项临和马筱筱此刻纠缠不清的。
宛子榆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拿了个船桨递给花花:“你来,加速前进!”他们这船夫划得也忒慢了,等他划过去,那两艘船可能都沉底了。
“啊?我吗?”花花突然被委以重任,颇有点不知所措,“这,宛大夫,我们是要撞哪艘船呢?”
“中间直撞过去,加入他们!”宛子榆站在船头,迎风而立,衣袂翻飞,手指直指前方。她此刻只想把那对“黏在一起”的狗男女撞开!越远越好!
“行。”
壮汉花花让船夫一边凉快去,他力大如牛,在全力划桨的情况下,不过须臾便朝着那两艘船的中间撞了上去。
“不好!”项临和南风在各自的船上几乎是同时感应到了这股来自侧后方的更猛烈的冲击。
项临猛地一跺脚,力沉船底,稳住重心,同时一把按住惊魂未定的马筱筱。南风则眼疾手快地抓住船舷,身体下蹲稳住船身。
两人皆是使出看家本领,才没让自己的船翻倒。
而宛子榆站在最前面,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一个咕噜就跌滚进了河里。
“救命!我不会游泳啊!”宛子榆在河里瞎乱扑腾,冰冷的河水瞬间将她包围,呛入口鼻,巨大的恐惧让她四肢僵硬,徒劳地拍打着水面。
她怎么就把自己干进河里了啊?!
“宛大夫?”项临刚稳住船身,就听到那声熟悉的、充满惊恐的呼救。他猛地转头,只见宛子榆在水中挣扎的身影正迅速下沉,心里咯噔一声,仿佛有种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不见了的奇怪恐慌感,如同无形之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来不及细想这怪异感觉的来源,项临的身体已先于意识行动,他果断跳入水中,用最短的时间游到宛子榆身边,有力的手臂穿过冰凉的河水,紧紧揽住了那具失去意识、正缓缓下沉的身体。
项临将人紧紧箍在怀中,但却感觉宛子榆四肢绵软,意识模糊。
温热的双唇贴上了对方截然不同的冰冷柔软,项临此刻的心中毫无杂念,只想着救人。他撬开宛子榆紧闭的牙关,将自己肺里救命的空气渡了过去。
那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对方微弱的心跳在唇齿相接处轻轻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