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玉惦记着陈佩然的事情,她早早的去了相约的矮亭,四下空荡,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人来。
按照陈佩然的性子,若是有事自会派人来说,今日没来怕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但绝对不可能忘了。廖青玉本打算差人去问,想想还是作罢,她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若是陈佩然还没想好怎么说,便等她想好了再说。
这两个时辰过的不快也不慢,青棠回了京城,沈望舒这几日忙公务早出晚归,两人也是碰不上面。
廖青玉脑海中翻涌出陈佩然失足落水的画面,她并未瞧见事实如何,但心里总觉着这次有人依旧要害她。
自上次宫宴一事,加上这次,怕是来者不善。廖青玉揉了揉脖子,她与陈佩然之间仅有几面之交,但她卷入这场争夺不管有心还是无心,敌人想要除掉她,廖青玉偏要阻止,自不会让他人如愿,以免酿成日后最大的阻碍。
候在外面的侍女小声提醒道:“王妃,时辰不早了。”
“不早了,那便回吧。”廖青玉看向她,不急不缓。
她身后跟着三五人,廖青玉走在最前面,路上时不时遇到几位贵女,闲谈两句便走开了。廖青玉扶了扶鬓间的珠钗,目光时不时打量着她:“你是新来的?”
“回王妃,奴婢是常在枕溪园中伺候,近日贵人到访,我便被分派给了瑜王院中,平时就在外院做些洒扫的活计。”
“我说怎么瞧着脸生。”廖青玉唤她近前看了看。
廖青玉挥了挥手让她回去,这些人去哪里回哪里都是贤妃安排的,她将这个小丫鬟的脸记在了心里。
因着明日是长公主设的食宴,廖青玉早早回去收拾了一番,这几日收到宋红锦递来的信,她翻看过后上面写着的不过是陛下近来常常疲倦、昏睡不醒,对于几位皇子之间依旧有轻有重,不过贤妃日日前来看望如何如何,大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
廖青玉看完后便立即烧了,她笑了笑,信上写的昏睡不醒定然与那香炉有关系。
入夜已深,沈望舒才带着一身凉意回来,他先是站在榻边看着熟睡的廖青玉,转身才去换衣服。
榻上的人从他推开门便醒了,廖青玉盯着那个背影,眼底晦涩,交叠的手紧紧的攥了攥。事实如何她心中自有分晓,可她不愿意活在谎言之中。
脚步声渐近,廖青玉翻了个身,眼睛盯着被子上的花纹。
沈望舒看着背对着他的人,静静坐在榻边,许久没有躺下,在浓浓夜色中从脖子上取下廖青玉送给他的白玉石,玉石边缘早已被他摸得光滑,沈望舒摸着上面仔细刻着的胜春花。
廖青玉等的都快要睡着了,迷乱之间听到一道男声:“还没睡?”
屋中安静了一会儿,廖青玉扭头看向他:“被你吵醒了,怎么才回来。”
“抱歉,”沈望舒略微有些无措,他收好玉石。
察觉到沈望舒的情绪,廖青玉打了个哈欠:“明日还有公务,早些睡吧。”
话音刚落,身边便陷下去一块。
她扭头便睡着了。
第二日起来后也没看见沈望舒,昨天的那个小丫鬟给她梳好发髻,她接过递来的帕子擦干净脸:“王爷什么时辰走的。”
“天不亮就走了。”
廖青玉的手一顿,面上毫无表情,她靠近铜镜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沈长清的宴设在枕溪园中的东园,廖青玉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崔若淳。
崔若淳一身粉紫追了上来:“青玉,怎得这几日都没见你出来闲逛。”
“即是闲逛,有闲时便出来逛了。”廖青玉欣长的眼尾轻挑,语气闲缓,徐徐开口。
与崔若淳的雀跃不同,廖青玉沉静端庄,周身清丽大气,像一只从容的狐狸。
“上次是我欠考虑,没想到生出了事端,听说陈姑娘生了病,我昨日便去看望,没想到在她院中遇到了王筱宜。”
似是别无二意的闲谈,崔若淳说的时候停顿了几秒,她眼睛打量着廖青玉的表情。
“说来也是意外,她生了病?我怎么不知道。”
廖青玉盯着崔若淳的脸,一脸看透她的眼神:“你又如何知道?”
崔若淳清了清嗓子,靠近廖青玉,低声道:“我啊也是偶然得知,是我的人早早的看见太子去找了陈佩然,我便好奇他们二人的关系何时这般亲近了,因为好奇去了陈佩然院中之后便碰巧遇到了王筱宜。”
廖青玉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两人之间留出一点距离:“那倒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