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这时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江屏回头一看,又有一个手持砍刀的人从身后追了过来,这人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拉近了和江屏的距离。
江屏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刀,准备迎战,但动作明显比之前慢了很多,腰上的伤让江屏使不上力气。
眨眼间,对方已经冲到了跟前,手里的刀朝着江屏的脖子劈了过来,江屏侧身躲开,同时反手一刀,但那人的反应也很快,直接用刀格挡住了江屏的攻击。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江屏被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又往后退了一步。
追兵见状,立刻又发起了进攻。这一次对方的刀势更猛,招招都是奔着江屏的要害去的,一时间险象环生,江屏好几次都险些被砍中。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嘿!!!”
是邹林的声音?!!
缠斗中的两人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就在追杀者分神的这一瞬间,突然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头顶的方向响起,
“去……去你的吧!”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咣当”一声砸在了最后那个追杀者的脸上。
是一个油漆桶!
那声响沉闷而响亮,对方甚至还没看清楚是什么,铁桶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两眼一翻,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江屏抬头看去,只见徐椿从一个正在施工的小楼里探出头,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江哥,你没事吧?”徐椿颤抖着声音问道。
江屏没有回答,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这时,邹林也跑了过来,他一脚踢开那人手里的刀,催促道:
“快走,不然那群人又得追上来!”
江屏一手捂着腰上的伤口,又看了地上那人一眼,眼神一黯,低声道:
“把人带走,我有话问他。”
刚才那一番追逐打斗弄出的动静不小,江屏也担心还会有人报警。他和邹林架着那个陷入昏迷的追杀者,徐椿一瘸一拐得跟在后面,快步离开了巷子。
三人七拐八绕,找到了一个偏僻的桥洞,江屏和邹林把那个追兵拖进桥洞里,又找来几根废弃的电线,把他的手脚都捆了个结实。
等一切都弄好,那个追杀者也悠悠转醒了。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把匕首贴在自己的喉咙上,冰凉的刀刃几乎挨着他的皮肤,惊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后背抵着桥洞的水泥墙,根本退无可退。
江屏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声音很平静,
“谁派你来杀我的?”
那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嘴硬道:“没人派我们,就……就是想杀人玩不行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邹林更是气急,上去就是一拳,砸在那人的颧骨上,嘴里骂道:
“放屁!你们不是国大保卫科的吗?有玩这个的吗?快说!!!”
那人本来就被油漆桶砸得不轻,半张脸都是肿的,被邹林这一拳打过去,疼得龇牙咧嘴,只能拼命吸着凉气。
江屏把匕首往前送了送,刀刃已经在对方脖颈上划出血痕了,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我不怕杀人,多你一个少你一个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你要是再不说,那也就别说了。”
那人刚才追江屏的时候,亲眼见过江屏出手有多狠,一刀下去连眼睛都不带眨的。现在江屏又是这么个态度,匕首还抵在自己脖子上,金属的凉意顺着血管一路传到了后脑勺。
“好,好吧,我说……”他咬了咬牙,开口道,“我们的确是保卫科的,三天前,唐主任给我们布置了这个任务,让我们抓你……”
听了这话,邹林狠狠“哼”了一声,
“抓?你们管那叫抓?你们根本就是冲着把人弄死去的!”
那人看了邹林一眼,低声说道:
“没错……唐主任虽然说是抓,但他也说了,如果目标反抗,可以采取一些极端手段……”
江屏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那人愣了一下,回答时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似乎觉得江屏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这……唐主任知道你在国大附近活动,而且也给我们发了你的照片……很快就找到了。”
江屏听到“照片”二字,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脸,眼神几乎一动不动,连瞳孔都像是凝固了似的,那人被江屏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什么照片?”江屏的声音很沉,冷得像是要结冰。
那人扭动了一下被束缚的身体,用下巴朝着自己的胸口示意了一下,
“就在我内侧口袋里……你自己拿。”
江屏伸手,翻找了一下那人的衣服,果然从他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
纸被折成了个正方形,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江屏把纸展开,借着桥洞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看向了上面的东西。
是江屏的照片。
虽然像素很模糊,纸面上还有打印时留下的条纹,但江屏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江屏在幸福工会拍的那张照片,
……也是后来白序会用来通缉他、追捕他的照片。
而现在,这张照片出现在了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