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椿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煞白,他吞了一下口水,好像现在还心有余悸,
“看到……看到了一个好像疯了似的人。”
徐椿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江哥你不知道,那人嘴上身上全是血,而旁边地上还躺着一个脖子流血的安保,动都不动,肯定是死了!太吓人了!”
“……”
徐椿话音落下,江屏只觉得脑子里好似空白一片。
人咬人的疯子?
这不就是如今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丧尸吗?
一时间,一个长久困扰江屏的问题,如今终于得到了答案——
丧尸果然不是最近才有的。
至少早在2005年,就已经有丧尸了!
“……江哥?”
徐椿见江屏不说话,以为他也被吓傻了,又轻轻叫了一声,“江哥?”
江屏回过神来,看向徐椿,
“之后呢?”
“之后……之后就来了好多安保!”徐椿回忆道,“那个疯子很快就被制服了,但被拖去哪了就不知道了……”
江屏看着徐椿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犹豫了一下,问道:
“……所以你们是害怕那个疯子,才从那里逃出来的?”
徐椿连连摇头,“哪能啊,光一个疯子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顿了一下,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题是那个疯子,小奇说他认识!他们之前老在一起打牌,叫……叫阿昆!”
据徐椿同组的小奇所说,这个阿昆就是连海市本地人,没有工作,是个小混混,之前也参加过别的给钱的实验,而且小奇就是在阿昆的游说下才来当志愿者的。
“而且阿昆还告诉小奇,说国大实验的志愿者待遇都很好,钱给得多,也没什么危险,所以这次又早早报名了。”
徐椿说到这里,嘴唇都有些哆嗦了,
“小奇说,那个阿昆人非常机灵,也挺聪明,上个月见他还正正常常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下子疯成这样呢?”
江屏垂下眼睛,没有回答。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丧尸的情形,那种震惊和恐惧是非常具有冲击力的,也很难接受那种“生物”曾经居然也是人类。
“其实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怕得不行了,”徐椿继续说道,“本想着赶紧逃回宿舍,但树哥却说不行,说要马上离开这里。”
江屏眉毛一挑,说道:“这个人警惕性很高。”
徐椿使劲搓了一把脸,露出一个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
“对,当时树哥这么说,我和小奇都还有些犹豫……因为我们还没拿到钱,总觉得这么走了太亏了。”
“但树哥非常笃定!他说那群安保根本不像普通保安,刚才对付阿昆的手段也不像能让阿昆活下来的。他认为这里不安全,再待下去说不定有生命危险。”
江屏听到这里,不禁有些惊讶了。
这个树哥的确不一般,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多数都吓傻了,对方却还能冷静分析,找到生路。
果然,之后徐椿所讲述的,也印证了江屏的看法。
那个叫树哥的人带着徐椿和小奇躲进了食堂里,直到等来了每天运厨余垃圾的车,三个人藏在车里才离开了实验楼。
江屏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问道:
“你们既然都逃走了,怎么还会搞成这样?”
说着,徐椿的眼睛又红了,
“其实我们的运气已经很好了……那会儿所有安保都去2号实验室了,其他地方的监管非常松。但……但没想到快到国大门口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检查,当时小奇正好探头出去看,结果就被发现了……”
徐椿的手渐渐攥紧,语气也急促起来,
“我们跳下车逃跑,因为我对这块儿很熟,树哥就让我带头在最前面找路……”
“我们在前面跑,那群人就在后面追,树哥和小奇落我一步,就被……被他们杀了……我那时候也没办法了,就只能……就只能……”
说到这里,徐椿再也忍不住了,仰着头大哭起来。
江屏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摘下眼镜,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打断了徐椿的哭声,
“你们那几天做实验,都被注射了什么药物?”
徐椿眼泪汪汪地看向江屏,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说:
“我……我不清楚,打针那人只说是某种还在实验阶段的药物。”
江屏闻言叹了口气,又问:
“那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
徐椿又摇头,“没有吧,因为我是才参加实验的,总共就注射了两次,没什么感觉……”
说到这,徐椿突然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道:
“不过……小奇去的时间比较久,他倒是和我说过,觉得自己体力变好了,反应能力好像也提高了。”
江屏原本已经不指望能从徐椿那里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听到这话,眼神一凝,猛地抬头看向徐椿,却听对方又慢悠悠地回忆道:
“哦对了,那个药的颜色我记得很特别,五彩斑斓的,就好像……彩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