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屏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凭借对校园的熟悉,很快就来到了思源楼前。
这栋楼还保留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风格,外墙是红砖和水泥的混合结构,枯萎的爬墙虎攀附在墙上,看起来很是陈旧。
这里大门原本是玻璃木门,现在已经完全破损,玻璃碎了一地,门框也歪歪斜斜的。
为了防止丧尸进入,门外用沙包围了一圈,做成了简易的防护墙。
江屏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巡逻的黑衣人后,快速翻过沙包进入了楼内
思源楼还是江屏记忆里的样子,水磨石的地面,暗绿色的墙裙,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实验室和办公室,小时候江屏经常来这里的物理实验室找江问跃和杨云,那时候总觉得这栋楼神秘又威严。
只不过现在的楼道里张贴的海报皆是2027年的内容,什么“量子计算新突破”、“人工智能辅助科研”之类的标语,另外还多了不少现代化的设备,但无一例外,这些东西都已经没用了,上面落满灰尘,角落里还有蛛网。
江屏没有时间怀旧,他这次来不是为了去物理实验室,而是要去一楼的档案室。
物理系教授的资料以及一些项目档案都存放在那里,杨云去世后,江屏曾经拿着街道开的证明来这里处理过相关文件,所以知道具体位置。
档案室就在走廊尽头,外面是一扇掉了漆的木门,深褐色的油漆剥落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上面的锁扣也已经松动了,江屏只用刀背砸了几下,锁扣“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率先涌了出来,屋里是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柜,按照年份和科系分类存放着各种资料,江屏打开了电棍的照明功能,用衣服的衣角包住刺眼的光源,只借着微弱的亮光,细细查询柜子里的档案。
江问跃和杨云作为退休教师,其档案存放的位置原本是固定的,只要按照退休年份去找就行。
江屏逐一打开2010年之后的木柜,里面的档案袋按姓氏拼音排列,江屏细细翻找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
江问跃和杨云的档案都不在这里。
江屏又打开附近的几个柜子,依然一无所获,他开始有些着急,尤其是木柜门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江屏翻看的同时还要尽量放轻动作,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而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档案室角落里的一个铁皮柜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柜子上没有年份编号,和其他统一的木制柜子完全不同,军通体绿色的金属材质显得格外突兀。
更奇怪的是,只有这个柜子被单独放在角落里,像是刻意与其他柜子区分开来,江屏走过去,试着拉了一下柜门,居然没锁!!
柜子里存放着许多颜色泛黄的旧档案,看纸张的质地和颜色,年代都很久远了,江屏用手电筒照着,一份份查看封面的标签。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江问跃”、“杨云”。
两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档案袋上。
江屏心跳加快,赶紧把这两份档案抽出来,这时,江屏又想起临去幸福工会前,徐椿曾告诉他要去国大参与实验的事情。
江屏知道,那个所谓的“实验”肯定不是普通项目,但这个档案室里显然没有与“志愿者实验”有关的内容。
可能放在别的档案室里?
江屏深吸一口气,正想着要不要去一趟别的教学楼搜查一下,就在此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手电筒的光。
江屏赶紧关掉自己的手电筒,贴在墙边,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窗外的光束扫过思源楼,在档案室的墙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继续移动。
是巡逻的人?
江屏等光束完全消失后,悄悄往窗外看去——
夜色中,几道手电筒的光束来回划过,看起来外面的巡逻比他来时更密集了。
自打江屏进入国大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刚才那个白大褂所说的事早就让他心存警惕,想来地下车库的情况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发现。
直觉告诉他,是时候离开了。
江屏将档案袋藏在衣服里,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直接来到思源楼的二楼。
这种老式建筑的二楼都会有一个类似阳台的平台,可以俯瞰周围的情况。
他第一次来国大时,就是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抓住的,因此必须更加小心
江屏趴在平台的栏杆后面,小心地探出头观察。
谁知这一看不要紧,思源楼外竟然围了七八个黑衣人,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格外显眼。
江屏心里一紧,心道不好,这么多人守在这里,凭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突围,但要是一直在这里躲着,谁知道又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正当江屏进退两难之际,联合大楼那边突然拉响了警报声。
“呜——呜——呜——”
这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楼下的黑衣人立刻有了反应。
正对着思源楼的黑衣人迅速警觉,他抬手拉上枪栓,一边用手势指挥其他人朝思源楼这边快速移动,一边通过耳麦进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