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那位客人又噔噔噔地抱着东西回来了。
见有几个化妆师堆在头模边,但那个人却不见了。
于是凑过去开口问,“打扰一下,有人知道这位画出这个妆的人去哪了吗?”
不少人摇摇头,然后又看着头模。
有一个人凑在张彩艳身边问,“你确定她真的是第一次化妆吗?”
张彩艳点头,“我偶尔朝那边看了几眼,发现她顺序都搞反过,连化妆品都用错了几次。而且化妆用指腹染眼影。”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那还能化成这样,这天赋也太强了吧。瞧瞧这淡妆多自然。”
又有一个人加入,“顺序什么的先放一边,我也不管她化过几次。能化成这样。真想把人挖过来。给别人化妆方法什么的都好说。”
又有一个人挤了过来,顺便调笑,“店长这个就别开玩笑了。来这里的,只能看人家感不感兴趣。这妆口红没涂就走了。应该能过来的概率不大。”
“嘿,你这丫头。”说着反手一掏,对方笑着躲过。店长不满,“哼,你也就会扛我。”
“哎呦,怎么可能呢?”说着急忙凑了回去,讨好地锤锤她的肩,“我这还不是会对你好吗?我的姐。”
众多化妆师哄笑着,有一个人转过头看着那位抱着东西的客人,“是不是有包忘了?”
“啊,”对方像是刚想起来一样,“确实忘在这边了,你们有谁看到了吗?”
“有的,刚化出这个妆的客人跟一个工作人员说了一下,就把它放到前台了。”
“好的,谢谢。”说完抱着东西急匆匆地去了前台。
拿到包后,开口问,“你好,你清楚那位送包过来的客人叫什么吗?”
前台服务员礼貌开口,“抱歉,这是我们工作人员送过来的。”
“那清楚她去哪儿了吗?”
“这个不是很清楚。”
这一次开口一些强硬,“没记错,进这里都需要刷一次身份证。进入这里的系统跟每一个店的共用,能帮我查到她是谁吗?我有事要找她。”
前台服务员依旧保持得体,“很抱歉。我们这里不暴露客人的隐私。相信这位客人,你也不希望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就问出你的身份信息,对吧?”
在对方有点难看的神色中开口,“如果那位客人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以拿出相关的证据我们这边会配合的。”
“不用了,谢谢。”说完提着包,把怀里借的东西还了回去。
然后整个人坐在路边休息的凳子上,手掌抵着头沉思。
真难办啊,难得找到一个这么合眼缘的。还以为是这个店里的学徒,早知道不会多留。当初一开始就应该先弄上联系方式。
这里主要归李家管,况且自己家与李家最近多有不合。
想到这烦躁地直挠头。
先不说能来这里的与自己身份地位相差不大。
就连自己都是因为不怎么接触家里事务,所以才特例到现在都能进来的。
李家不可能得罪对方,让自己在对家地盘上找出人来。
想到这,见四下无人虽有监控,但依旧控制不住地喊出一句:“你到底在哪儿啊!”
凌一沫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到了餐厅。
视线到餐桌上,早等候在这的李安娜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琥珀色的眼睛泛着光,像是一颗正午阳光下被照耀的宝石。
璀璨,光却柔和。
“你身上的腰带很搭,跟你整体的搭配很衬,特别是发带。”李安娜欣赏道:“你的审美很不错。”
“你的眼睛很漂亮。”
李安娜略微愣神。
凌一沫走近坐下,“我之前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很美,像一颗绽出光的宝石。”
李安娜忍不住轻压嘴角,“你真的怪会夸的。”
“我喜欢安娜姐夸我的穿搭,这证明我们的审美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安娜姐现在戴的这对白珐琅耳坠日常又精致,很适合出去玩。”
“好啦,好啦。”李安娜打算结束这一场互夸,“我们两个再这样下去,一天的活动都要没了。”
“那先点菜?”
“好。”
谈笑着吃完午餐,凌一沫端起茶,垂眼望向窗外。
个体小如尘埃,众多宏伟与平朴构成一幅窗外的景象。
凌一沫愣了一下,向服务员要了一副望远镜。
在逐渐精准的眼眶下到达了地面,直直锁定了一棵苍树,乃至一片枯叶微小的纹路。
凌一沫不禁感叹。
原来这就是小说里霸总从几十层楼锁定一个人的视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