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词,陈西又要造词了,后颈带着脸一起烫,分不清烧的还是惊的,她谴责说书的:“你这编的什么故事?”
【欸,你有所不知,】说书的老神在在,【不艳情不成书,不露骨不留客,两姐妹感情好,又有什么干系。】
【再者,这可不是我胡编的。】
陈西又正欲抗辩。
说书的自讲下去:【看官勿虑,虽说这两姊妹行径甚荒唐,但深宅大院穷极无聊,两姊妹便是唇挨唇,心连心了,又有什么,只交情甚笃罢了。】
【再说这赵了之,狎昵之行全凭心意,胡作非为以己为天,从不受“这不许”“那不该”的约束,她如此行事,也属意料之中,俗话说有口无心,说的就是这等人了。】
赵了之果然不管不顾。
喝高兴了,每见二一三启唇欲言就渡一口酒。
最后喝欢畅了,酒未见底,她瞧一眼酒坛底,将坛身直抵上二一三嘴,道:“姐姐,张嘴。”
二一三无可奈何,扎实被呛,没咳上半声,赵了之堵了上来。
体内的震颤生生憋回。
赵了之压着她的舌头,好让那好酒淌下她的喉壁。
她笑着说了什么,淹没在唇舌之间,含糊不清。
二一三竟能听懂:‘喝下去啊姐姐,这床一会儿还睡呢。’
赵了之玩够了,躺回二一三身旁。
二一三心头乱糟糟的,也不想知道自己何时睡着。
过不了几日,赵了之的三分钟热度竟结了果,不知过了几道手寻来刺青工具,拿生熟肉练过手,去寻二一三了。
陈西又在赵了之卧房等候,坐在地毯正中,正对那面落地西洋镜。
她把脸埋进手心。
说书的恐她身体出什么无力回天的岔子,在外寻觅伶俐的医女进屋查看,找过一圈,空手而归。
陈西又闷闷道:“你这故事到这,怎么这么多艳情戏?”
说书的:【快到尾巴了,不添把色火,把看客官色.心勾起来,人都跑光了。】
陈西又叹气:“要跑早跑了。”
【修士又不看重这个,你慌什么?】
“赵晚做的手脚是没了,二一三的角色情感可还在,她在意。”
【可怜人,端的是夹板老鼠两头受气。】说书的捏起嗓子。
“你的可怜忒没用。”陈西又心苦。
说书的哼一声,将赵了之请了过来。
剥了衣服,真刺青。
赵了之兴致极高,陈西又以为她要一气刺出一只鸟或者一朵花。
结果也没有。
赵了之俯视她的姐姐,说了个心愿:“同阿父阿母说,他们会同意修一幢浴房吗?”
二一三问为什么。
二一三问的为什么,多是你要什么的意思,其后往往是将心愿落入实际的切时行动,因而赵了之很乐意描绘自己的心愿蓝图。
赵了之:“没什么大规矩,池子要大,里面的侍女不穿衣裳,至多一层纱。”
二一三沉默许久:“……白日宣淫?”
赵了之讶异:“哪里淫?我又没请男人。”
二一三也不看刺青效果如何,拢起自己的衣服:“阿父阿母不会同意的。”
赵了之瘪嘴:“好罢。”
她捉了二一三的手,按她方刺上一颗痣的位置:“疼吗?”
二一三如实道:“疼。”
赵了之“格格”笑起来:“若我是白日宣淫的昏君,姐姐是什么?”
二一三陷入沉思。
赵了之揽住二一三肩头:“是怀有不臣之心的叛将,曲承上意的佞臣,还是带头死谏的国之栋梁?”
二一三选不出,只道:“你不能不做昏君吗?”
赵了之看她面子忖度片刻,摇头:“我就爱做我乐意做的事,浴房不行,姐姐为我修座供神的庙罢,修在祠堂后面,列祖列宗后头。”
二一三皱眉:“很耗工。”
赵了之掐一下二一三的脸:“我想要,帮我。”
二一三便一番调查,去和父母商量了。
翻着账本、明细,挺着腰杆一一陈明。
父亲:“又是你妹妹的主意?”
二一三:“也有府内确实——”
母亲:“看来是了。”
二一三:“……”
母亲叹口气:“这不是件小工程,筹划到落成,没有几年不能成,了之的性子你知道,从没个定性,你真为她忙活。”
二一三施一礼:“我亦有私心。”
父亲叉起手:“别是为离了之远些罢,了之是太飘,你却是太定。”
母亲跟着道:“傻孩子,真是死心眼,你忙起来,了之更会搅你的。”
二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