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细数着过往他发生的事情。
到此时,陆行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沈映要特意交代赵竹看着他。
“你此番下山是为救何师兄而来,还是为来逞一时之快?”
“自然是为了救师兄的,”那些冲动闯祸的过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闷声道,“也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历练自己,不光是练剑术,更是想磨练这遇事急躁的毛病,如果想走的更远,必须得沉得住气。”
“还算有悟性。”沈映淡淡笑,“既如此,就把心思落在实处,回去好好休息,先从沉下心查迷踪崖开始。”
陆行最终艰难点了点头:“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映:“去吧,好好休息。”说完,见他还不动,“嗯?”
陆行忍不住:“沈、沈师姐,我想学画静心符,你可否教我一下,”担心沈映不同意,他连忙道,“听闻静心符用不了多长时间,师姐就教我吧,等我再冲动的时候,我就给自己贴一符。”
……
沈映最开始是让他照着自己画的符临摹,可惜陆行眼盲手乱,手下的毛笔也跟着乱飞,实在不成样子。
最后她索性握着陆行的手,带着他完整地过一遍。
只一遍,静心符便已成形。陆行也终于从一头雾水里找出了灵感。
他兴奋道:“师姐,还是你这个办法管用,我以后能常找你画符吗……”话刚说完。
“嘎啦”声。
陈旧的木门发出钝响。
陆行飞快转过头。
门下的阴暗交界处,一半身影浸在昏黄的光晕里,一半隐藏在门外的暗夜里,他的眸子定定地落在房内相挨的两人身上。
顾如武看到的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深更半夜。
孤男寡女。
沈映俯身站在陆行身后,手掌覆在陆行的手背上,两人的肩膀紧紧挨着,陆行一脸欣喜地看着她,她嘴角泛起淡淡地笑。
从门外看来,都会认为这是一对关系亲昵的男女,彼此指尖相触,身侧相挨,温和又融洽。
顾如武似笑非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扰了两位的雅兴。”
沈映站直身体,看向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这么晚了,道君怎么过来了?”还不敲门。
顾如武缓步走进来,漫不经心轻笑:“睡不着,过来看看我的人,有没有安分待着。”
陆行成了那个呆若木鸡的人,手里的符笔“啪嗒”掉在桌子上,溅出的墨汁晕染了刚画好的符纸。
逐霄道君和沈映师姐……
看着眼前陌生的大师兄,他竟毛骨悚然起来,迫不及待道:“那……那什么,天色太晚了我该回去歇息了,道君和师姐也早点休息。”
陆行脑子里“嗡嗡”的,哪还顾得上思考,直接忽略了敞开的房门,用身上的法宝就要穿墙而过。
“遁龙甲鳞片?”顾如武好整以暇笑,“不愧是陆家独公子,连这个都有。”
说罢,他的视线从遁龙甲鳞片慢慢往上移,最后落在陆行的肩膀上,方才这里与沈映几乎要贴住。
然后顾如武偏头对沈映轻笑:“看来这里还是不安全。”
短短一瞬间,陆行被顾如武不善的目光压的都要喘不过气,手脚慌乱几乎要并行而走。
下意识地,临出去前他为自己争辩:“道君……不要误会,我只是来找师姐教我画符……”
学画符,谁会三更半夜。
顾如武直接忽略了他的辩解。
火光映得他眼底的情绪忽明忽暗,他的目光只看着沈映,语气听着散漫又随意:“警惕心如此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进来的人不是他,又该怎么办?”
沈映的目光略过他,十分平静:“道君莫不是喝醉了,净说些胡言乱语的话。”
听着两人的对话,陆行离去的脚步迟了一拍,刚穿过屋墙,就听到他在外头的声音:“咦,遁龙甲鳞片怎么黑了?……”
陆行擦着上面的黑色,却根本擦不干净。
怎么回事?
为了检验法宝是否还能用,进自己屋子前,他没走屋门,打算直接穿墙而过,却没想到跟墙撞了个结实。
陆行:?好好的怎么就坏了,难不成是他用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