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航程再远也远不到哪儿去,现在看方向应该是往海上走的,陈燃猜不出来。
“你现在是人质”,Joker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枪,提醒道:“有点人质的觉悟好吗?”
“干嘛!”陈火火哭,哭的大声、嚎的更大声:“你还要杀我是不是!你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Joker懒得和这种不讲道理没事找事的“250”掰扯,抱着枪又合了眼,眼不见为净。
陈火火哭到打嗝:“你就会骗我,骗我和你上/床,骗我说喜欢我,骗我的感情,还骗我...”
“嗯?继续说,还骗你什么了?”
一团阴影笼罩在了陈火火头顶,是Joker走了过来,陈火火跪坐在座椅上,睫毛上挂着泪,真和人面对面对线时他有些发怵,音量不由放小了些:“就是骗我了...”
“嗯,骗你了,然后呢?”
Joker同样耍起无赖,他拿陈燃当金主的时候就有够无赖的,更别提现在角色互换。
“没有然后了”,陈燃脸藏在光线的阴影里,他低喃着挪到角落将自己缩成一小团:“我们没有然后了。”
Joker从来没在这人脸上见到过这般,紧抿的唇线透着点倔强,连平日里最张扬的眉眼,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锋芒,软塌塌地垂着。
“你那天问我喜不喜欢”,陈燃嘴巴张了张,似乎是在对Joker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我喜欢的...”
“我晕过去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Joker在陈燃身边坐了下来,语调里听不出来什么:“我到了之后会放你走的,不杀你。”
陈燃试探着伸手抓上Joker的衣角,Joker没挣脱,他慢慢往人身边爬了过去,大胆的跨坐在人腿间。
Joker试图将他推开,就听到耳边声音软软的黏黏的:“抱一抱,都要走了,抱一抱好不好?”
掌心最终落在了那块薄薄的脊背,指尖上下摩挲,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至少在此刻,他想不出任何理由,用来拒绝一只对他投怀送抱、乖巧讨好的小狗。
尤其是这种状态出现在陈燃身上。
陈燃有一双会骗人的眼睛,眼睛里真情和假意参半。
偏偏就是这样一双眼睛,会在情动时颤抖着一秒落泪,边哭边求,让人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
其实他很喜欢这种纯粹的由欲望建立的接触,他可以在其中随意占有、时刻满足。
抛开身份来讲,他不介意和陈燃纠缠,如陈燃所讲,陈燃好看有钱,如他所讲,陈燃又软又香。
陈燃喜欢,他也喜欢。
再好比现在,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或许会想做得更过分。
手指隔着布料按在了人敏感的腰窝,人忍不住挺着胸脯又往他怀里送了送。
“不...不要...我今天喝酒了...”
喝酒了才更敏感,他放下枪抽出了被陈燃塞进裤腰里的衬衫,陈燃连忙扼住他的手腕:“有人...”
算了,他还没有当别人面做的爱好,而且陈燃提醒他了,听着现场的可不止驾驶室一位。
他恶劣地在人身上掐了一把:“那就忍住别对我发q。”
陈火火吃痛的捂上被掐的部位轻揉,脸红的像是要熟透了:“谁要对你发q了!”
他抱起人腰往腿上摁了摁,力道重的让陈燃不禁蜷起腿抗议,感受到陈燃的反应他笑了笑,俯下脑袋凑到人耳边:“陈火火,你是不是很吃这一套啊。”
陈燃大力掰开腰间的手,咬牙切齿:“对啊,我吃死了,你走了我就去吃别人的。”
Joker靠上椅背,反客为主:“准备吃谁的?”
可陈燃没回应,Joker以为自己是不是将人惹急了,正纠结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手腕就被他垂在身前的领带缠了起来。
不能挣扎,否则越缠越紧,还不能用力,否则会扯着脖子窒息。
“陈火火,你可真是好样的。”
Joker咬着后槽牙,呵...什么害怕...什么喜欢...什么想抱...他居然会对这么低级的手段心软...
但Joker还没意识到的是,他和陈燃的关系,早在他会心疼陈燃的那一刻就已经变质了。
陈燃冷着脸从人身上褪下,这还是那会儿在床上方远教给他的。
方远要他夹好了,还不许他受不住了乱动,他想伸伸手,结果挂在脖子上的领带就和两手缠在了一起,忍不了就会窒息,窒息了就会引发一连串的失控,一个晚上下来他被玩得不堪入目。
如今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净特么活该!
鞋跟踩回地面,陈燃双手开始上下其手在人各个口袋里翻找。
他陈火火什么男人没见过,至于上赶着把自己弄得这么卑微嘛,全然是因为闯祸了想起要补救了,想找机会再把东西拿回来。
Joker表情阴沉,像是爆发的前兆一般纵容着陈燃的动作,直到陈燃的手无意触到他身上某个开关,衣领处的针孔摄像头亮起了红点,瞳孔跟着骤然一缩。
刺——啦——是布革撕裂的响声——
Joker手背和脖子上是用力过猛暴起的青筋,陈燃错愕,愣愣问出声:“不是挣脱不了嘛?”
“我骗骗你,你还真信了,傻...B...”
狠戾激烈的言辞撕碎了陈燃所有的幻想,突如其来的落差感让他还不愿面对:“那你当时为什么不...”
那天之后,他实在觉得没面子,赌气不再理人,方远为了哄他专门教他,还由他绑好了陪他在公司待了一天,滑稽的模样引得办公室来往的员工频频侧目。
“和你做很爽啊宝贝儿,不哄哄你你不让我c/a/o了怎么办?”
啪、陈燃甩出了一巴掌。
“方远!”陈燃失望地盯着人:“我不是拿不起放不下,但是你这样真的很让人恶心。”
同样,Joker也不再是那个会顺力吻陈燃掌心的方远,挨了一巴掌后,出手利索的卸了陈燃手腕关节。
陈燃疼得嘴唇泛白,可眼泪却没再往下掉,Joker透过窗口往外看了看,从座椅底下抽出了降落伞。
准备下跳前,Joker回身面朝陈燃:“喂,你总想让我陪你留下,那你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走?”
高空的风很大,吹得陈燃眼睛半睁不睁的,陈燃鼻头一酸:“你对我不好,我不跟你走。”
被拒绝了,但不是不想,那一瞬间Joker忽然明白了,陈燃的喜欢不假。
而悸动让他确定他也喜欢陈燃,他和陈燃就是这样奔着咬碎对方喉咙去的,咬完再舔,周而复始。
“陈燃。”
Joker并拢着食指和中指,在锁骨处轻轻敲了敲,又握拳停在了胸口:“再见。”
...
回到陈家,看到熟悉的家人,陈燃再也克制不住,号啕大哭。
“别嚎了,你爹我还没死呢,嚎跟哭丧似的。”
陈老头话糙理不糙,还是陈老二惦记弟弟上前安慰地摸了摸人脑袋:“好啦好啦,不就是失个恋嘛。”
“二姐——我没把东西带回来——”
“呜呜呜——”
哭起来的动静连陈家养的大黑狗都跟着叫。
“别哭了,东西他没带走,你们家那个不在下面。”
裴厉手扶着腰,身上还是那件带血的衬衫,但底下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见没人解释,他被吵的实在遭不住,就先开了口,说话间还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一旁的陈老头。
“真的吗...”
陈燃回来,裴厉和白榆没再继续待下去,裴厉身上有伤,白榆接手了司机的位置。
“Velocity Hive被盗,如果和Joker没有关系,那只能是内部出了问题。”
裴厉说话间牵动着伤口脸色发白,白榆本来让他去后头躺着,但他坚持在副驾陪着白榆。
白榆冷静分析:“二号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误以为他的目标是陈家,消息是从裴岄那里传来的,我觉得你倒不如先问问裴岄。”
“也行。”
【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别墅的书房里,裴岄捏着手机对那头道:“事情都帮你做了,什么时候安排手术?”
“放心,我和白榆都是老相识了,我答应你的,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