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容置疑的冷声，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它只能控制松下水链。

苏嫣嫣脑海剧烈挣扎着，对方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他按住她眉眼，她的后脑被迫抵住墨墙，感到一阵冷硬。

全身上下弥漫起恐惧之感，只能无助地抓紧手中的穗子。

她的识海中，再度闯入一道审问。

“你是不是知道……他就是‘枭’？”

苏嫣嫣一愣。

枭？万仙门的神秘高手。

谢君景怎么可能是他？

她脸色越发苍白，死死咬住唇，身子都不受控制颤抖了起来。

那人却没有半分怜惜，语气还在加重，下达最后不容置疑的通牒，“说！”

苏嫣嫣能够感觉到，如果不说的话，灵魂都会被他击溃，唇部颤了几颤道。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

真言术下，如果境界比使用者低，没有其他特殊防术，根本说不了谎。

终是得到了她的回答，他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继续问道。

“你给他天灵花，是不是还知道玄凝毒的事情？”

苏嫣嫣颤抖着，说出求饶般的声音：“我，我知道……”

“你到底是谁？你如此帮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是谁，她就是苏嫣嫣，是穿书而来，目的，目的……

就在这时，脑海中一道黑符文字汇聚。

【宿主，如果说出穿书者身份，灵魂将会灰飞烟灭！】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男子冷呵一声：“什么东西？”

识海中的黑符文，忽然一阵乱码。

【@！#？？？％】

苏嫣嫣已经看不到系统的话了，只是灵魂深处颤栗，这一问，似曾相识。

“你是谁？”

“混进了这么个小东西，难怪那小子还没成谷中恶魂。”

她只能苦苦挣扎着，身体被锁链洞穿，绽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不受控制向下坠去。

扑通一声。

万籁俱寂，坠入冰凉湖水，如临无尽地狱，再也抓不到希望。

痛，锥心之痛。

不要！

“不要，救救我！”

苏嫣嫣双手陡然抓住他的衣袖，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话语带着哭颤。

下一刻，那人感到手掌间一抹温热流过。

他指节微动，视线下移，看向那抓紧他衣袖的手间，有个眼熟的红穗。

视线停顿后，又落到她滑落的衣袖口处。

白皙的手腕处，被水镜抓出的红痕醒目，还有，如蜘蛛网般的青色伤痕还未消去。

那是被天灵花灵咬伤的痕迹。

霎时，苏嫣嫣脑海中，一串字符快速出现。

【检测到？！#心动值&？？？】

又是一阵乱码。

那放在她眉眼处的手终是减轻力道，慢慢移了开来。

苏嫣嫣没了这支撑的力量，那逼迫她的灵力也退出了她的识海。

她抓着对方衣袖的手渐渐垂下，身子无力地向前倾，脸靠进他肩膀颈窝。

眼角未干的泪沾染在他墨袍上。

她似乎感到不再有威胁，也实在太过疲累，晕睡过去。

宿主昏迷，系统则会被掐断。

所以在寒窟，苏嫣嫣背谢君景出来后，最后他揽住苏嫣嫣，其实并没有昏倒，系统并不知道。

那人抬手，掀下宽松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玉容，眼角下方的浅色莲印显现。

谢君景墨眸垂下，看向靠在他肩膀的女子，青丝散在她纤细背后，泛起柔软光泽，眸间原本的冷色消退。

尘封已久的冷寂心防，触动起来。

明明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无利可图还要如此相助么？

天灵花明明可以威胁他，但是她就这样轻易给他了。

他取出暖橘色的玉，脑海回响起女子声音。

“下次见面再还给我，好吗？”

谢君景将暖玉放在苏嫣嫣掌心，她在睡梦中感觉手心传来的暖意，锁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变得绵长起来。

虽然看不出她肉身与灵魂的任何端倪，就像是隔了层拨不开的迷雾。

但是，他可以确信。

她，绝不是原来的苏嫣嫣。

若是眼前人真的愿意站在他这边，或许他可以不用沦陷于“她”的咒，与“他们”玉石共焚。

良久后，历练结束的时间即将来到，宽阔水域下方，轻轻的叹声荡开在这寂静地宫中。

“我还真是看不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