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什么条件,她也愿意去尝试着帮一帮土木兽。
“师妹。”
沉思中的苏嫣嫣突然听到这一声,醒神过来。
回头看去,谢君景坐靠在树干上正望着她。
她佯装狠毒的眼神一顿。
他站起身来,微风拂动他的衣袂,缓缓走到她身前。
苏嫣嫣只能强作镇定,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她的话一顿,就见谢君景骨节分明的手向她抬起,红色的穗子在修长指缝间坠下,掌心间,赫然是一块眼熟的白玉牌。
正是这次历练保命用的传送玉牌。
玉牌发亮,上面属于他的印记随之消失。
“师妹想要风生兽的传送石,其实还是想要到不周山上层的吧?”
他的身量比苏嫣嫣高出不少,好听的声音从上方落在她耳畔,仿若珠子落入她的心湖,荡开一圈涟漪。
“若是害怕,我这块玉牌便给你。”
传送玉牌不可抢夺,但能自愿相赠。
苏嫣嫣没想到,谢君景会把他的传送玉牌送给她。
可是,她明明在他的眼中,是那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在风生兽巨爪下的那一刻,她其实是很害怕的。
而在死里逃生后,有人送给她能护她性命的传送玉牌,她的内心不自觉颤动了起来。
殊不知,男子垂眸,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头多的苏嫣嫣,温润的眸底是深不可见的窥探。
这只是个试探罢了。
传送玉牌不可抢夺,若是她留下来喂他丹药,是为了他自愿赠予这块玉牌,定会毫不客气地拿走,这是他能想出的解释。
或者就是因为还不想让他死在这里,失去可以供她试毒的身体。
但他看见了,眼前女子盯着他手中的玉牌,一双原本让他厌恶至极的眸子,正怔怔颤动着,似隐约生出了点点水光。
他眼底的窥探不禁一顿。
就在他要看清楚那眸光时,苏嫣嫣抬手一把夺过谢君景的玉牌。
入手处,玉牌润泽细腻,她扭过头,遮掩眼中的情绪。
“你说的没错,其实我想上去,但那又如何,现在已经没机会了。”
谢君景垂眸,看着苏嫣嫣的侧颜不语。
气氛就这样一下寂静了下来。
颇久之后。
“众所皆知,不周山中,征服守护兽便可获得传送石,其实有一种别的方法,不受传送石期限限制。”
男子顿了下,又继续道。
“完成它的心愿。”
苏嫣嫣一愣,抬头看去,对上谢君景的瞳眸,一瞬竟是觉得深不见底。
她内心生出疑惑,谢君景怎么会知道?
片刻后,谢君景再度启唇,眼眸恢复了一如往日的温润。
“这是短时间内获得传送石的唯一方法。师妹,若你还想要传送石,上不周山第三层,不妨帮一帮土木兽。”
*
苏嫣嫣装作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风生兽一撅一拐在前面带路,她和谢君景跟在它后面。
小兽痛得龇牙咧嘴,不住忍住回头的冲动,那些历练者都不知道,以为断它一肢的是老主,但它知道出手的实际是这白袍男子。
它不禁想起了那穿着黑斗篷,戴着凶狠丑陋的鬼面具的身影,那大人一个一个打败它们上去的,无情冷漠又可怕,连平日不苟言笑的老主都吓了一跳。
原来,他知道有完成守护兽心愿这种法子。
而那丑恶面具下的,竟是这样一张年轻面孔,反差实在太大,都让它恍惚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有那么强大的实力,他究竟是何身份?和上古灵族有关吗?
苏嫣嫣全然不知风生兽所想,她看着受伤的青色毛绒小兽走着走着,莫名越来越靠近她这里一边。
就像是在避着谁?
苏嫣嫣忍住将它一把捞起的冲动,随后看向手中的传送玉牌,无论谢君景出于何意,她抿了抿唇,她都会珍惜的。
她又想起自己的玉牌来。
当时她分明捏碎了玉牌,却没有被传送出去,难道是谁对她的玉牌做了手脚?
还有,那时在失控的风生兽的致命一击下,断其爪救了她的是谁。
那道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芒在脑海浮现,她停下脚步,风生兽心中一慌,难道她改变了主意?
“风生兽,斩断你一爪救下我的人是谁?”
风生兽松了口气,原来是问它这个问题,还好不是不想去帮土木兽了,好像也不是很好。
风生兽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白袍男子,后者墨眸轻抬,只这轻轻的一眼,就将它的视线生生吓退了回去。
它正襟危站,抬头看向了天空,那遥远的不周山上层。
苏嫣嫣跟着它的视线看向上层,果不其然想岔了:“真的是不周山之主?”
原著中,对不周山之主描写不多,只写了他是不周山的主人,掌管不周山的所有,几乎无人见过他,不知他相貌脾性,就像那曾以一人之力击退魔族的枭一样,是九州神秘的存在。
苏嫣嫣当即装出一副攀炎附势的模样,“真是不周山之主啊,好想抱一抱大腿!”
同时内心补了一句,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答谢人家。
知道真相的风生兽,偷偷看了眼苏嫣嫣身边的男子,心道:您身边就是条超级大腿呐。
随后,它低下头,圆溜溜的黑眸子生出几分难受。
老主对于它这低层的灵兽根本不屑一顾,估计得知它伤人性命,违反规则后出手杀了它,再换别的新守护兽。
对不起,没告诉你真相。
“呜呜!”
走了有一阵后,风生兽忽然发出一阵激动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