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书中掉下了一张符。
她捡起了这道符。
想起了书中一号人物来。
*
执法堂,乃天灵宗内最为森严之地。
宗内犯下重罪的弟子,会被押入此地接受惩罚。
其中,有一处只有少数执法堂弟子方可进入的牢狱,便是令宗内弟子胆寒的寒水牢。
死寂之中,一阵脚步声回荡在其中。
黑袍女子感到袭身而来的寒气,微微蹙眉,连空气都是如此阴寒,跟别提那潭水之中。
这潭底千年难化的刺骨玄冰,饶是金丹境甚至元婴境的弟子,在这里待上十天十夜,不死也会落下无法挽回的损伤。
不远处,一道身影被通天锁链束住双手,半身都泡在冰冷的水中。
濡湿的白衣与墨发缠在身上,几道伤口泡得发白,似是察觉了来人,他缓缓睁开墨眸,便看到一张让他魂牵梦萦的清丽面容。
那黑袍女子看着他,心疼地蹙了蹙眉,一瞬便蛊惑般地吸引住了他的心神。
男子眸光微动,虚弱启唇道。
“云晓,是你吗?”
“嗯。”女子轻轻应声道。
她似是犹豫了片刻,问道:“君景,我不明白在那殿中,你为何要承担苏嫣嫣的罪责,害得自己受了如此折磨?”
他垂着眸,潭水的水珠落在他的眼睫,朦朦胧胧,看不清他眸中神色。
半晌不语。
楚云晓看着谢君景,目光复杂下来,一时真真像是在看一个可怜人。
谢家庶子,卑劣的上古灵族后裔,身为天灵宗掌门蓝寻的亲传弟子,却不得丝毫重视,而她,也像是束缚住他的锁链。
这一切都是为了……
她似乎想到什么,眸底忽而一冷,像是一瞬撕破了什么伪面,又很快覆盖回来。
楚云晓拿出一个木盒,圆润的绿色丹药浮向她的掌心,幽幽丹香散在寒气中,她的内心阴暗,语气却十分温柔。
“这四品愈伤丹,乃是我亲手所炼制,会让你好受些。”
你现在可不能死,为了让她完成“恩人”的任务。
可得好好记住她的这份雪中之炭啊。
看到丹药被送入谢君景口中,男子喉结滚动,乖乖咽下,楚云晓眼底才露出一抹笑,转瞬消失殆尽。
“君景,我先走了。”
她似是不忍再看谢君景如此惨样,离开了寒水牢。
殊不知,她方才转身离开。
男子微微启唇,舌尖卷着丹药推出唇齿间。
丹药落入潭面,瞬间融化得一干二净。
男子垂着头,唇边勾起一道惨淡弧度。
紧接着,他的喉间发出不知是何情绪的笑,笑得身体都微微颤动起来,锁链随之发出轻微的响声,更添几分悲哀。
楚云晓,你何时变得如此虚与委蛇了?
曾经,恶魂谷中那穿着绿罗裙的灵动身影。
连他都认不出了。
*
天灵宗内外门如今水火不容,以河为道,分为南北两境。
南境,乃是内门境内,灵力最为充沛之地,便是曾经天灵宗大师兄苏长乾的住所,也是百花园天灵花的所在地。
殊不知,此时一道身影趁着黑夜,抖着双腿来到了这里。
苏嫣嫣的住所离她父亲苏长乾的寝殿很近,只需御剑飞行三分钟。
然而,苏嫣嫣整整跑了一个时辰,才终于抵达。
她揉着酸疼的双腿,抹了把辛酸泪。
可恶,这修真界动不动就那么远,看来得尽早学会御剑飞行才是。
她定了定神,抬头见一座宫殿屹立眼前,金光禁制笼罩着宫殿,扶摇直上,华光溢彩,又充斥着生人勿进的庄严。
这是蓝寻布下的禁制。
她记得,蓝寻给原主解禁过,她随时可以来自己父亲曾经的住处,只是她一次都没来过。
她满心怀恨天灵宗为什么不早点找到她,说让她吃尽了苦头,但原主失踪的前十几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原著却没有提及过。
苏嫣嫣甩了甩脑袋,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斗起胆伸手,尝试碰了碰禁制,随后竟然全身穿梭而进,没有受到丝毫限制。
苏嫣嫣畅通无阻穿过殿内,来到百花园所在的后院之中。
推开院门的那一瞬间,满院灵植映入眼帘,灵力扑面而来。
她逐渐睁大了双眸,被眼前这景象惊艳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