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时，他瞧见上前来牵司堂的舒海，咦了一声，有些疑惑。

见鹿蜀这模样，司堂不解，她低头看了看舒海，又移目看他：“怎么了？”

这话问出口，就见鹿蜀看着舒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随之扭头去看闵息，“你们带着小海先走吧，我与兄长还有话说。”

闵息点点头，上前来牵上舒海，与邵雯华兄妹二人先走。走出一步，他忽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司姑娘，我们在来时的地方等你。”

话落，他才带着舒海往前走。

等他们走远一些，司堂又冲鹿蜀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怎么了？”

鹿蜀这才收回放在舒海身上的目光，“小司，这孩子……是一件神器的器灵啊。”

话过耳，司堂一愣：“神器？哪件神器的器灵？”

对此，鹿蜀却摇摇头，“是什么……我没见过这件神器，瞧不出来。但器灵的气息，我绝不会认错。”

闻言，司堂微微皱了皱眉，“为何我察觉不到他的气息，莫非……”后头的话她没有说，心中猜了个大概。

鹿蜀也知她要说什么，呼出口气：“不错，是被主人封印了。器灵被封印，便不知自己前尘往事，若我没猜错，他认为自己是个寻常孩子吧？”

“是。”司堂点头，下一瞬，她瞧他的眼神便浮上了一丝意外，“不过，你从何得知？”

对她这话，鹿蜀扬唇一笑：“阿华没跟你说吧？我的主人是天道，四海八荒还未建成时，我跟着祂在世间行走，见过许多正神，所以自然也见过他们所持神器的器灵，打过不少交道。后来五罪神与神族一战过后，正神便建了四海八荒，那时许多修士的灵器器灵流落在外，我便跟着主人四处安顿他们，也安顿过不少被主人封印的器灵，将他们都安顿好以后，主人便安排我去九重天当差。我对器灵很熟悉，所以器灵的气息，我绝不会认错。”

语落，他看了一眼远处的舒海，“神器与灵器的气息不同，每件神器，每件灵器的气息也不同。他是神器的器灵，身上的气息不会错。”

听了他说的这些，司堂忽地一怔，说起来，她与长明的情况和舒海倒是有些相像。那时她重伤晕在归墟入口，被龙帝龙后遇上捡回龙族养着，醒来后对前尘往事一概不知，而长明只知道他是长明剑剑灵，她是主人，其余一问三不知。难不成……她和长明的前尘是被封印了？

她记得那日，长明跟她说了他们，可他说时候未到。那时她不怎么在意，只想着长明安好便可，现下听鹿蜀说了这些，她头一回有了想要探个究竟的冲动。

虽说与从前一般做个成日逍遥，不问生前身后事的帝女也可，但她现下突然就想弄明白，当初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又为何会抱着长明剑晕在归墟入口。还有，这段时日梦到的那座山是何处。以及——

她是谁？他们是谁？

不过，直觉告诉她，真相大白的那日，就快到了。

大抵是思考得太过忘我，司堂丝毫没有听到鹿蜀喊她的声音。

等她听到时，是他双手握着她的胳膊前后晃了晃。

感知到他摇得越来越快，司堂这才回过神来，忙抬手阻下他的动作，“别晃了别晃了，你若再晃下去，就将我摇均匀了！”

此话出，鹿蜀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松开她，“我要走了，与你道别，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回应。上表文的地方，是永贞城西郊一座残破的送子庙。小天女的修为我瞧不透，现下也还没有线索，尚不知她是何物。虽说收邪气时算与她打过照面，但与她正面交手不知有几成胜算，不过……”

说到此，他的面色忽有了一丝凝重，“方才与小天女打照面时，她身上有一道气息……与一件神器的气息很像。可她的气息很杂，我也不能贸然确认，保险起见，我便先去西郊探探那座送子庙，看能寻到什么线索。”这么说着，他一手拿着折扇掐腰，一手伸去她肩上搭着，“话说你这愣神模样，在想什么？若是想到了何处的好吃食，可要与我说，不许藏着！”

听闻这话，司堂看着他一笑，“那是自然。我此前在九重天时说过，要请你吃好吃的，可没忘！待你此事了，便来寻我。”

鹿蜀这才满意一笑，“我就知道，咱小司殿下最是说话算数！”他将搭在司堂肩上的手放下来，转而拍了一下她的胳膊：“走了！若来不及吃，那便先记下，等你何时来了九重天再吃也不迟。”

说罢，转身便走。

只是不出两步，他就又折了回来，“小司，一切当心。”

司堂也知他意思是小天女古怪，难免会有狂热信徒，他查小天女时顾不上她，只得叮嘱。对此，她点头应声：“好，你也当心。”

话说完，鹿蜀跟着她点点头，再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胳膊，而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往西去了。司堂则迈步回身去寻闵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