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响声的动静很大,司堂不由得徇声扭头去看。
只见半空中炸开了一朵极大极大的烟花,不等它自空中散下去,便有一朵接一朵的小烟花又紧随其后炸了开!
各种颜色交叉,照得已经黑下来的天空犹如白昼。
正瞧着,她就听空青的声音就自身后传到了耳朵里,同时,肩膀上也搭了他的手掌:“小司,开宴了,我们过去吧。”
听了这话,司堂点点头,跟着他下楼。
赴宴路上,空青巴拉巴拉交代了她许多,例如刚补回一点仙力,不可遇凉,不可过劳,切勿大喜大悲。
对他的这些嘱咐,司堂一一点头应下。
“小司,你的——”
空青这话还未说完,司堂就见他站直身子,拱手向着前方弯腰行了礼。
见他这动作,她抬眼一瞧,一个身着烟青色衣袍的男子就入了眼里。
现下,那男子正笑盈盈地看着空青,“好了,我还不知道你?娘不在这里,礼官也不在。我们放松些。”说到此,他看了看司堂,“阿青,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姑娘是?”
这话入耳,空青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发现确实如他所说,方才呼出一口气,收回礼来,转而伸手拍了拍司堂的肩膀,“哥,她是我朋友,叫司堂。说起来,你和小司的兄长,也是要好的朋友。”
男子则若有所思,一个眨眼,他便一笑:“哦……司姓是龙族的王姓……你兄长是阿华?”
被这么一问,她点点头,拱手行礼:“是。想必您便是药灵族族长了,幸会。”
见她这样,男子立即往前迈出一步伸手扶起她,面带笑意,“诶——不必多礼,你是阿青的朋友,我与阿华也是朋友,行礼什么的,太见外了。”
等被扶着站直身子,司堂就见面前的青衣男子向着她身后点头笑了笑。
回头一瞧,一袭暮山紫的袍子就入了眼里。
看着来人那张明艳的面容,司堂的喉咙里忽然堵上了一团气,这团气自喉咙升上了脑子里去,引得耳朵里嗡鸣一片。
而在此间隙,紫袍已至她面前站定,笑意盈盈地开口向她问好,眼里满是挑衅,没有半分笑意:“司殿,自上次一别,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呢。不知近来可安好啊?”
听着重锦的声音,司堂的眼前又浮现了长明与闵息二人的身影,引得她的手抖个不停,呼吸也徒然加重。
只一瞬,她体内的仙力又乱了。
这当间,她就觉胳膊上箍上了一只手来,转眼一瞧,就见是司华。
还不等做出什么反应,她已被司华拉着站到了身后。
空青见状,立即伸手拉着她的手臂给她把脉,药灵族族长则伸手挡在她身前。
“托左相大人的福,我妹妹,好得很。”司华与重锦对视,言语间颇为不善,“左相费心了。”
听了这话,重锦笑了笑,目光越过他,看了一眼司堂,又移回来放在他脸上,满脸的笑意退到了嘴角冻住,“那就好。司殿,终归是小孩子心性,华殿可要看好了,莫要让她乱跑。”
闻此,司华眯了眯眼睛,眼神逐渐冰冷,带上了些警告的意味:“不劳左相挂念。”
话入耳,重锦又笑了笑,移动目光去看司堂,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至于司堂,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只定定看着重锦离开的背影,呼吸有些急促。
下一秒,她就往前迈了步意要去追她。
但也才迈出两步,就觉胳膊被一股外力拉住,扭头去瞧,就见是空青与司华二人一左一右,牵住了她的手臂,药灵族族长则伸手挡在了她前面。
瞧着司华担忧的神色,司堂眼里忽地便溢满了泪水,滚下了一大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去。
见她这样,司华立即上前将她揽入怀里,伸手拍拍她的头,“兄长都知道。但现下身体要紧,养好身子再去寻仇也不迟。长明他们,想必也希望你养好身子,不会怪你的。”
“是啊小司,身子要紧。”说这话时,空青已绕到了司堂身后,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许久过后,司堂才自司华怀里离开,站直身子,而后抬手就着衣袖将眼下还没有干透的泪痕擦干净。
趁此当间,空青拉起她的手臂把脉,感知到脉象平稳,才呼出口气:“没事了。平日里啊,切勿大喜大悲,多吃些灵药补一补,最好是炖汤喝。还有,一定一定要好好休息。”
等他放开司堂,司华便又拍了拍她的头:“等回了瑶台,我去寻些灵药。”
“阿华,灵药这东西,族里多得是,哪还用你去寻?稍后我挑一些好的,差人给你们送回去。”药灵族族长接上他的话。
听他们一人一句说完,司堂点点头,扯出个笑。可笑得却是比哭还难看。
见此,司华一叹,“傻孩子,不要强撑。笑不出来,咱就不笑了。”说到此,司华微微弯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走,带你去赴宴,宴上瞧瞧歌舞,心情兴许能好些。你方才遇上的那位友人也在,你们可以说说笑话。”
说罢,也不等她回应,司华就牵起她的手腕,与空青他们一道赴宴。
宴席设在一座殿内,是一座方殿,顶上铺设淡青色琉璃瓦,上下檐角皆安放六只兽雕,殿前围着半透明栏杆,上刻炎帝像,栏杆前每隔一步设一只火台。
殿外站着数十位橙衣仙娥,每人面上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