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入耳,闵息点点头,“尸身尸气渐盛,看来心中的不甘,就是源自它。只要将鳞鬼除去,尸魄自消。”
“要除此物,在水中不易。将其引上岸来,就容易多了。”话落,司堂似是想到了什么,站正身子,不再去看水塘,转而伸手自脚下拔了一根长草到手里,左右绕了绕,便绕成了一个人形,随后,她又转回身自树后探出头去瞧鳞鬼和尸魄。
只见尸魄此时已快被鳞鬼拖到水塘中央了。
见此,她立即低头去看手中的草人,另一只放到唇边咬破食指,而后并剑指朝着草人画咒。
”乾坤元气,借气化物,去!”
咒罢,司堂没有丝毫由于,当即就将草人扔了出去。
草人落地之时,瞬间便幻化成了一个女童的模样,灵巧至极。
至于水中的鳞鬼,见了岸上的女童,立马便松了掐在尸魄喉咙上的手,转而将手伸长,欲要将岸上女童拖入水中。
这情形入眼,司堂继续掐着剑指,引着女童往后退开。
如此,反复了十余次。
最终,鳞鬼终于不耐烦,上了岸来,伸手去抓女童。
司堂见状,立刻收了剑指,翻手出剑,上前与鳞鬼打在一处。闵息与长明二人随后。
而鳞鬼见了三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断裂声,满头长发随即变长,向着三人扑了过去。
三人立马往旁一闪避开。
等站稳身形,闵息化剑回笔,冲着鳞鬼凌空画出道符打过去,过后身形一闪,到了鳞鬼身后,再次画出道符咒,将其束缚
司堂与长明二人则挥剑将卷过来的长发斩断,随之飞身上前,执剑朝着鳞鬼刺过去。
可就在快要刺中时,鳞鬼忽地挣开束在身上的两道符咒,闪到了闵息身后,五指成爪向他抓去。
闵息察觉,当即化笔为剑往后一档,再转身执剑与它相打。司堂二人从旁出手。
最后,鳞鬼寡不敌众,被司堂一剑刺中!
鳞鬼尖叫一声,化为一股腥臭的白烟散了开。
这味道实在难闻,司堂三人不由得抬手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半晌过后,白烟方才完全散去,三人也放下手臂,同时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过后,才收剑转身去将水塘中的尸魄用符咒拉上岸来。
待它上岸后,闵息便幻笔出来画下一道符咒,意要控着它回义庄。
不过这道符咒画到一半,三人眼前便闪出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阿牛的脸。
此时,阿牛正一个人坐在眼前这个水塘边望着天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一眨眼,一个个头稍微高一些的男孩就带着几个人从后头将他推到了地上,脸上透着不服气,“他是就是那个没爹没娘的。我看老邓头时常给他钱花,给他东西吃,还给他买新衣服。你们看,他身上穿的,就是老邓头前几日买给他的。”
“他个没爹没娘的玩意,凭什么他就能过好日子?”高个子身边一个满脸坑坑洼洼的男孩白了阿牛一眼,而后转了转眼珠,率先走上前去,蹲在阿牛身边,“新衣服可别浪费了!”
话落,他也不顾阿牛挣扎,硬将阿牛身上的衣裳扒了下来,穿到了自己身上。他原本那件满是补丁的衣裳,则被他扔到了阿牛头上。
其余人见此,也不客气,纷纷上前搜刮。
等几人搜得心满意足,才大笑着离开。
他们走后,水塘边就只剩了阿牛一个人。
他哭着将盖在头上的破衣裳穿好,便准备离开。可不曾想,方才那几个孩童的恶念引来了鳞鬼。
阿牛逃不脱,便被其拖入了水中。
而村中恶霸听闻此事与自家孩子有关,便上门狠狠警告了老邓头一番,方才放心离开。
至于阿牛,被尸魄占据身体后,遇上了老邓头家的孩子,就与他玩了一会儿。也是这一会儿的时间,老邓头家的孩子体内才有了尸气。
见此,司堂移动目光去看阿牛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出来,“多好的孩——”
她话未说完,就觉一道十分凌厉的力量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