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闵息的师父拿着法器在前开路,所以他们并未受什么阻碍。
不过,桃林坍塌的速度实在太快,四人用跑的依旧敌不过桃林坍塌的速度,好在,四人在桃林坍塌的最后一秒跳到了来时的小河里。
入河后,司堂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似是要被撕裂开来,眼睛也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漆黑,耳中亦是嗡鸣一片。
这般状态,一直持续了许久,方才渐渐消散。
随着眼前逐渐清晰,耳中才能听到细微的水流声,身上也觉得有些凉凉的。
等眼前完全清晰,司堂才见,她是泡在水里的。
泡着她的水不深,刚没上她的腿。
闵息双臂向后撑地,坐在水中。
她则双膝弯曲,跨坐在他腿上,上身微微趴在他身上,双臂撑在他的身侧,姿势瞧起来十分暧昧。
在此当间,她察觉有东西碰了碰她的小腿,低头一瞧,就见是条半大的黑鱼,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鱼嘴触碰她的腿。
而那鱼似是感知到了她的目光,左右摆了摆尾巴,又碰了碰她的腿,丝毫不惧。
对此,司堂又看了几眼,而后移动目光去看闵息。
入眼便是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见此,她微微愣了愣。
只见闵息浑身已经湿透,整张脸红红的。
这时,她忽觉右臂一痛,司堂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撑着在他腿上坐起来,伸手卷起袖子一瞧,几条血痕便入了眼。
瞧着她胳膊上新旧交替的伤痕,闵息不知怎的,心中猛然一痛,抬眼愣愣地瞧她:“姑娘的伤……”
话入耳,司堂又将衣袖盖了回去,还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眼前便伸出了一只手来。
循着瞧上去,就见是长明。
现下,他正满脸焦急地看她,“主人如何了?我拉你起来。”
闻此,司堂摇了摇头,“无碍。”说时,她将手臂伸到长明手里,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来。
由于她的动作扯到了伤口,她微微皱起眉头,等站稳后,呼出口气以此缓解一些痛意。
一旁的黄袍人则上前将闵息扶起来。
只是,他的眼睛一直都瞧着司堂右臂上被血染红的衣料,神情也愣愣的。
直到被扶到岸上,耳朵里进了自家师父的声音,方才回神。
此时,黄袍人已移步至司堂身边,抬手便撕下衣裳布料下来,给她包伤口,同时,开口与她说话:“不知二位是何方人氏,如何到的桃花村?在下云山,乾派捉妖师。下山历练已两年了。该回去了。”说罢,他又抽出空隙笑呵呵地指了指闵息,“他是我一年前收来的徒儿。叫闵息。不过还未入派行拜师礼,现下,我要带着徒儿回乾派,正式拜师。”
看着他小心包伤口的模样,司堂回以一笑,“我叫司堂,我们自三重天而来,他叫长明,是我的家人。我们此番入村,实属偶然。”
云山笑了笑,“原是如此,姑娘,今日相识也是缘分,姑娘受了些伤,不如与我们先回客栈休养休养,等回去,我让小息给你送药过去。”他顿了顿话,手中包扎伤口的动作却是不停,“姑娘放心,我与徒儿近几日暂住在三春城,很近。”
说话间,包扎伤口的动作已然结束。
听他这么说,司堂笑着点点头,“好。”
话落,她的目光越过云山看了一眼闵息。
他察觉司堂的目光,面色一红,却也不忘冲她一笑。
几人到城中时,已至卯时末,天已经亮了,城中已有百姓来往。
只是现下,他们都聚集在刚入城门的一块布告栏前,指指点点地说话。
与他们站在一处的,还有服饰各异的修者,他们背着除妖用的东西,瞧他们这装扮,是捉妖师。
此刻他们正眉头紧锁地去瞧布告栏上贴出来的告示。
这情景入眼,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云山最先迈步上前,从一众修者中挤进去看告示。司堂三人随后。
司堂跟着云山挤到了前排,仔仔细细的看了告示,方才得知——
原是北门往外一里的一处宅院内不太平,已有两人被害。
那宅院早已荒废百年之久,原本可供过路人歇脚,昨日夜里,有两位商人在那里暂歇,今日天蒙蒙亮时,有樵夫路过瞧见宅院之外满是爬过的血痕,他好奇进去看了一眼,就见两具尸首被悬挂在了正厅的房梁之上,这才跑出去报了官。
可公廨到了以后,怪事频发——尸首竟会自己唱起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