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面上的眼睛动了动,扫过三人,原本半张半合的喙此刻也缓缓张开,喉间不断发出咯咯声。像是一种警告。
再一眨眼,三人就见原先在竹林外遇上的那名琥珀色衣袍的男子双腿交叠坐在了石雕的翅膀上,转动眼珠瞧着他们。
这模样,却是与方才的石雕如出一辙!
他的目光很黏腻,司堂与且微二人在与他交汇过目光后,不自觉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等司堂开口,就见长明以气凝剑,横档在她面前,“主人小心,是五面鹏。此物虽说实力不济,但招式阴险。”
话入耳,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五面鹏?据她所知,此物最是嗜血,早在百年之前便被一高人封印,如今怎又现了身?莫非……
思及此,司堂猛地看向石雕上早已斑驳不堪的血污,难不成……是祭祀致其封印淡化?
若是如此,那便说得通了。五面鹏在百年之前被那高人封印于此,它不甘被限制自由,便假借山神之名,让村民不停给它祭祀,以此冲破封印!
现下,五面鹏悠哉悠哉坐在石雕翅膀上,闭着眼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良久,呼出口气:“你们身上的味道真让人心旷神怡。看来只要吞了你们,我就能冲破这讨厌的封印了。”他将目光放在三人脸上,“你们不知道,被封印的日子,很无聊的。”
对此,且微只轻蔑一笑,不等司堂二人阻止,就已抬手解下腰间的长鞭,“就凭你,还想吞我们?痴人说梦!”
这话听到五面鹏的耳朵里去,他也不恼,轻轻一笑,随后飞身上前与她打在一处!
瞧着他二人相打的场景,司堂与长明对视一眼,翻手出剑上前帮忙。
本想合力将他擒住,可且微心中气愤,一味向他进攻,根本听不进司堂说要合力的话。短短五个回合,三人就已领教到了它的阴险招式。这下,且微才终于肯听司堂合力的话,从单打独斗改为合力进攻,如此,攻守有方,也不至于着了道。
最后,五面鹏寡不敌众,败下阵来,被三人用捆仙锁束缚住。
“主人,我们如何处置他?”长明翻手将凝出来的剑散开,拍拍衣袖,扭头去看司堂。
“将他重新封印。”司堂把目光放在愤恨不平的五面鹏脸上,“不过这一次,要永镇地底,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得她这话,长明与且微二人点了点头,而后与司堂一道,手下掐诀,在五面鹏的惊叫声中,将他打入地底!
至于他的石雕,放在此处也是徒留祸患,三人就将雕像毁了,让雕像与五面鹏一起沉眠地下。
而在雕像碎裂之时,三人就见周遭升起冉冉蓝光。片刻后,消失不见。伴随着这些蓝光一起消失的,还有困住他们的华胥幻境。
这幻境一散,原本泡在墨里的天突然就亮了。
强光突然刺到眼睛里,三人不约而同抬起手来遮了遮。等眼睛适应光亮,三人方才惊觉——
天亮了。
他们原在华胥境里待了一夜。
“两位,华胥境一事已了,我该回去找师父复命了。”且微对着司堂二人一笑,弯腰拱了拱手,笑呵呵开口:“此事本该我师父亲自过来,但他临时有事,就命我来此,就是不知道我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没有。不过此行能与你们二位相识,也算是幸事一件!若是有缘,来日相见时,定要不醉不归!”
闻此,司堂便带着长明给她回了礼:“我酒量不大好,来日以茶代酒。”
“无碍无碍,你喝茶,我喝酒,也是有趣!”且微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司堂的手臂。
二人一人一句又聊了半晌,方才分别。
且微回程去和她家师父复命,司堂与长明则拿着先前揭下来的告示去往城主府,告知城主其中缘由。
这消息,也算了却城主心中一个心结,为表感谢,便命府中仆役端来十锭金。
“城主,钱财我不收,只想向您打听个去处。”司堂向城主拱手行了一礼。
城主见此,忙伸手拉她起来,“仙长但说无妨。”
“听闻凌云城有处灵泉,可否告知我在何处?”她扭头看了一眼长明,再扭回头去瞧着城主。
听她这么说,城主当即双手一拍,“这我知道,仙长,您往北门出城,沿着石子路走三里,灵泉就在那里。”
得了这消息,司堂一笑:“如此,多谢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