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手里的发带被拿走,她又指了指竹林外方才横躺着尸体的地方,继续开口:“你们看,尸体不见了。这里,与方才的地方,不一样了。”
“我们应当是入了华胥幻境里。周围并什么没有变化,与方才无异,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幻境,只有华胥境。师父说过,要出去,就要了解幻境形成的起始,把幻境破开,不然,我们三个,只能永远困死在这里了。”说时,且微看了看四周,手上绑头发的动作却是不停。
闻此,司堂点点头,接上她的话:“长明与我说过,华胥境分为惑境和困境,惑境迷惑心性。这个,我们在来时已经领教过了。现下我们没有被迷惑,应当是困境。在困境里会出现除我们以外的其他人。这些人便是困境起始,他们不是实体,我们碰不到他们,可他们能看到我们,亦能攻击我们。所以需跟着他们,了解困境起始,断其根源,破开困境。如若不然,就真的如你所说,要永远困死于此了。”
说话间,且微已经绑好头发,环顾了一下周围:“那我们就走走看。这华胥境,当真稀奇。”
她这话落,司堂就听身后有说话声传来,三人当即对视一眼,闪身到了竹林旁边的树后。确认位置不会被发现后,三人就将目光放在了传来说话声的地方。
只见来人是两个高大强壮的男子,这二人此时裹挟了一名新娘往深处走。
这名新娘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被脏布堵住了嘴,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咽声,眼泪流了满脸。与她身上穿的喜服格格不入。
那两个男子厌烦她的哭声,反手几个耳光就打在了她脸上!新娘的脸颊霎时便红肿了起来!
“再哭,老子就拿你喂狼!”其中一个稍矮小些的男子揪住新娘的衣领,恶狠狠地跟她说话,“大婚之日献祭山神,可保村里一整年风调雨顺。山神选中了你,就是你的荣幸!我们村被选中的女人,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
这话一落,她似是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惊恐的瞪大双眼,吓得直摇头。
两个男子则见怪不怪,白了她一眼,矮小些的那男子随即揪着她的衣领,推搡着她往前快步走了,“走快些,若是耽误了时辰,有你好看。”
对此,躲在暗处的司堂几人神色不禁一凝,忙迈步跟上去。
跟了一段路,就见他们在一座长相怪异狰狞的石雕面前停了下来。
这座石雕很高大,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浊,身子是一只鸟的形状,长着五个头,眼睛是紧紧闭着的,身后的那对翅膀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展开。
在石雕侧方,有一块正正方方的空地。空地上刻了许多凹槽,那些凹槽是暗红色的,弯弯绕绕连接在了石雕上。月光照在它的身上,显得它越发狰狞可怖。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将他们吞吃下肚!
为避免被发现,司堂几人跟到能清楚瞧见他们动作的地方就停了脚步,寻了棵树遮挡身形,静观他们下一步动作。
而在雕像前等着的,是一众男男女女。他们见了来人,现下都尤其默契的让出一条道来,以供两个男子带着新娘过去。
司堂瞧见,这些男男女女的眼里溢满了兴奋,毫无悔意可言。远远看去,与地狱修罗没什么两样。她又看了一眼那个石雕,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石雕的眼睛上——
它的眼睛,睁开了。
此时的石雕,犹如活物般眨了眨眼睛。随后,五个头上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位新娘。
下一秒,那新娘就被两个男子推搡着到了雕像侧方的那片方形空地上。那片空地感受到重量,一个架子缓缓自地面上升起。
两个男子不顾新娘挣扎,将她推过去绑在了那个架子上。
这下,司堂总算看清楚,那片方形根本不是空地,而是一个祭台!
看他们这阵仗,应当是活祭!简直丧心病狂!
看着新娘满脸绝望,司堂心内突然有些火大,且那火气现在不受控制的冲到了脑子里,她心内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当下抬脚便要走出去欲要救下那新娘。
可还没等她走出一步,长明与且微便一左一右将她拉住了。
“主人!莫要被幻境影响,那些是一直重复动作的执念。”长明手中掐诀,以极快的速度打了一道仙力去司堂眉心。几乎是同时,她满眼的红气顿时便消散了,原先冲到脑子里的那股火气也在消退。
司堂愣了一瞬,随后抬头去看长明二人,“这是怎么回事?”
“幻境里出现的这些人皆为执念所化,执念又生了怨念。怨念影响入幻境者的心性,自然,就是你方才那样了。”且微接上话,“那个景象,是这些执念生前的经历。入幻境者若是受影响,被他们发觉的话,会死的很惨。你忘了我先前与你说过,柳山邪祟喜虐杀女子的事了?想来那些女修便是被怨念影响了。才……”
她话未落,三人就听前方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恐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