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背上的伤现下只是不觉疼了,但痊愈仍需要时间,为避免杖伤再度严重,司堂便趴着睡觉。
她再次睁眼的时候,是被饿醒的。
司堂缓缓将身体支撑起来,在床上呆呆坐了半晌,直至黏糊糊的睡意离开,方才掀开身上覆盖着的锦被,下床去往食阁的方向。
出门时,司堂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但要说是哪里,她也说不出来。直至路过一处灵池,瞥见水面上映出的自身倒影,她才知晓是哪里不对劲——
原是没有施幻形咒!
见此,她立马抬手掐诀!
等瞧着水上映出来的影子变为尤其普通的模样,才放下心来。好在今日宫中当差的仙娥少,也没人看见,如若不然,可就麻烦了。
如此想着,司堂又再次看了看水里的自身倒影,再三确认自己现下不是真容,才提步移动位置。
不过还没等走出两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白白的影子,此时这白影子正向她扑过来!
因为那白影子速度很快,等她反应过来时,已被那白影子稳稳当当按在了地上!
定睛一瞧,就见是玄英。
只是她方才被它按倒,背上的伤触碰到地面,忽地疼起来,她不自觉吸了口凉气。
见此,玄英忙将身子挪开,伸了尾巴小心将她从地上扶起,提步围着她转起圈来。因为焦急,喉咙里不断发出呼声。
而司堂则一动不动站在在原地缓了缓。等身上的痛感缓解一些,才有了动作。见玄英这般焦急模样,她立即开口安慰:“别急,你看,我这不没事吗?”说时,还特意在原地张开手转了个圈,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闻此,绕到她面前的玄英立马停了脚步,抬头去瞧她,在瞧见司堂面上的笑意,喉咙间的呼声方才停止,垂下去拖在身后的大尾巴也逐渐升了上来,最后,疯狂摇晃。
这模样入眼,司堂伸手去揉了揉它的头。
闵息来时,自然也就见到了这般和谐有爱的场面。
大抵是玄英太过喜欢司堂,闵息叫了它好几声,全不见一点想理他的反应。无奈,他便迈步过去喊它。
玄英觉察自家主人已站到了身后,当下极为不舍的去瞧司堂。瞧了她半晌,才转身去闵息身边。跟着走了没几步,前人便停了脚步,转回身来,开口说话。不过是冲司堂:“你叫什么名字?”
“青棠。”说时,司堂又拱手向他行了礼。
未等她将手收回,闵息又开口说了话:“我现下要带玄英去庆福宴,一同去吧。它这般喜欢你,身边多个你,便也不会因无聊寻玩处再次跑丢。”
话落,回身便走。不过嘴角却是逐渐晕出笑意。既隐藏身份,那名姓定是会改的。青棠?倒是与她的本名有些相像。不过庆福宴历来无趣得很,除了百花园的艳花,没什么有趣的。他原本可以不去,但今日的宴上天君天后会出席,若他依着性子不去,倒有悖于为臣之道。
不过先前他忙着操持公务,有些疏远她了,过后又觉不对,懊恼得很。现在难得清闲,若是在清闲的时间里好好利用这宴,说不准还能增进增进感情。
思及此,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了起来。
而司堂完全不知他的想法,耳朵里进了这么一句话,忽地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由得在原地愣了愣。
半晌过后,感知到玄英的脑袋蹭着自己的腰,方才回过神来。将行礼的动作收了,抬手揉了揉玄英的头,再抬头去瞧闵息,就见他已走出去了一大截,觉察他们没有跟上,此时回转身来正在远处瞧着他们。
看那模样,是在等他们。
司堂又低头看了看玄英,将揉它头的动作收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