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嗅！Search！”

“这里是搜救艇22！已开始水面作业！”

“30收到！30收到！无人机已起飞！”

“一小队东边！二小队西边！带上急救箱！发现人立刻汇报！”

石滩上的人来来往往，林之夏跟着救援组，沿着江边一路搜寻，她跑在最前面，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呼喊喻子念的名字，可无论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搜救犬闻到气味，冲到旁边吠叫，训导员蹲下细看，是血迹，训导员下指令，搜救犬左右细嗅，跑到林之夏前面吠叫，然后回到血迹的位置卧下。

训导员知道了，林之夏也知道了。

这个血是喻子念的。

“Search！Search！”

训导员再下指令，黑色马犬却不动了，卧在原地朝江水吠叫。

“什么意思？”叶文新赶过来，脑袋的绷带被血染红，队医急急忙忙在后面止血。

训导员换个指令，马犬站起，围着林之夏转圈，咬着衣摆往江岸走，继续吠叫。

“你是说，她在这里吗？”林之夏伸手，刺骨的江水让她打个颤，吊坠静静躺在手心，她攥紧，起身，继续向前走。

其他人见了，也继续搜寻。

脑袋的伤口一直在出血，叶文新把队医甩在身后，不听劝组跟着队伍，林之夏的状况也不好，几乎是强提着一口气，于是两人都被摁在车上休息。

“我说了我很好！让我去！你们谁再拦我，别怪我动手了！”

叶文新还在和队医推搡，林之夏坐在旁边，有些恍惚。

“叶队，你先冷静一点。”

叶文新大吼一声：“我说了我冷静不了！”

队医没办法，只好强行上药，叶文新侧身想出去，手腕却被抓住。

“文新，你冷静一点。”

叶文新瞪大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林之夏抓着她手腕，直直地看着她。

队医趁机按住她，以为会遭到反抗，没想到叶文新一声不吭地坐下。

“要上就快。”

队医赶紧上药，处理伤口。

林之夏握紧吊坠，低头亲吻，心里祈祷一万次。

老天，你一定要保佑她回来，只要她平安无事，你怎么戏耍我都可以，只要她平安无事……

微弱的抽泣在车内响起，队医在心里叹一口气，转身为林之夏的指尖上药。

搜寻持续四小时，没有一点好消息，指尖的伤口很痛，却远不如心里绝望的万分之一，它像一只野兽，狠狠撕咬，她快撑不下去了。

不行，还不能倒下……

她答应要来接她的……

她不能倒下……

林之夏把吊坠放在胸口的内袋，轻轻拍了拍。

子念，回来吧……

“这里是搜救艇22，郊外水面没有发现异常。”

“30收到，无人机扩大搜寻范围。”

“消防一队没有发现异常。”

“消防二队没有发现异常。”

耳麦里的声音让叶文新的头更痛了，脑袋重新缠了绷带，手臂也换了药，她靠在座椅，眼皮越来越沉。

“叶队，人醒了！”

叶文新立刻跳下车，林之夏紧跟其后，两人直奔石滩。

“追你的那个人呢！她在哪！”

叶文新扯着男人的衣领，男人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林之夏隐约听见两个字，眼里重燃希望之火。

“你看见她了！看见她了是不是？她在哪，在哪啊！”

“问你呢！说话啊！”

男人被两个人摇晃，嘀咕几句，又晕过去了。

“操！队医呢！快点让他彻底清醒！”

叶文新接近暴怒，甚至想打醒男人，幸好曹明及时拉住她，林之夏蹲在一旁掩面痛哭，好不容易燃起的火光瞬间熄灭。

“叶文新！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张处和华代表已经启动天网系统了，我们只需静候佳音。”

“静候个屁的佳音！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吗！”

叶文新狠狠瞪大眼睛。

“你在一线这么多年，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别说几小时，就算是几分钟，几秒钟，念她都可能——”

叶文新吸一口气，说不出那个词，她推开曹明，跑到林之夏旁边，继续跟随队伍搜寻。

她们互相搀扶着，为了同一个目标，为了同一个人，向前走。

“这里是搜救艇22，热成像显示，东岸下游似乎有生命迹象。”

！！！

叶文新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林之夏。

“30收到！30收到！30正全速前往！”

“快！消防一二队上车！”

“公安的也上车！快快快！”

所有人在一瞬间动起来。

林之夏跟着上车，手掌紧紧贴着内袋，喜悦的泪珠沿着脸颊落下，滴在红绳的那颗菩提上。

子念，我们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