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看见你在收作业了,没让你同学叫你。”陈寻腾出手,把白子俞手上最上面三组作业捞到手里。“走吧,送完快点回去。”
白子俞跟着他走了几步,走到两栋楼间的连廊,对面操场上的灯照到连廊上,勾勒了陈寻的侧脸。陈寻侧身用胳膊捣了下白子俞,示意他往前走:“带路呗,你老师哪个桌?”
白子俞走到前面,往办公室走去。
送完作业再往宿舍楼走的时候,果然已经没人在等电梯了。
走进屋,里面三个室友抬起头来。
陈寻主动打了招呼:“我们俩刚申请办住校,下午搬进来的,我是六班陈寻,这是七班白子俞。”
“我们三都是十六班的,我叫窦耘。”陈寻床旁边的男生说,另外两个同学也打了招呼。
“今晚也不早了,要是有空以后我们多聊聊。”陈寻笑着一一都应着。
回到寝室已经过了十点了,等到洗漱完,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白子俞刚准备最后再过遍单词,“啪”地一下,整个寝室陷入了漆黑。
停电了?
他站起身,陈寻本来也在座位上坐着,见状勾出白子俞的手腕,说:“十一点熄灯,”
白子俞眯着眼,原本今晚就有些气不顺,还得来适应全新的作息,更是让人烦躁。
“我先上去给你照一下。”一片漆黑中,陈寻拍了下白子俞的肩,顺着梯子爬上上面的床,接着打开电子手表的手电筒给白子俞照着亮。
白子俞也不是第一次住宿舍,之前初三住校是上下铺,铁栏杆垂直着地面,又难爬又费脚。
这个梯子已经好上很多,于是三下五除二上来了。
其他室友已经安静下来,白子俞别无他法只能选择此刻睡觉。
这样睡他其实和陈寻的头是相对着的,白子俞闭上眼,试图劝服自己的生物钟在这个时间陷入沉睡,忽而听见护栏那边,陈寻低声道了句:“晚安。”
他忽而睁开眼,那声音不大,很难排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又阖上眼,放空思绪,企图睡眠尽快降临。
第二天白子俞是被生活老师的敲门声喊醒的,坐起身的时候,陈寻已经下了床在洗漱了。他沿着梯子下了床,接了水叼着牙刷到一旁开始眯着眼睛刷牙。
等到掐点赶上早读,班里已经差不多坐满人了。今天是语文早读,白子俞又想起来昨天限时练那档子事,不想再被语文老师找麻烦,于是拿出语文书,装模作样地跟着念古诗。
没过多久语文老师就出现在门口,还带着他们班的限时练答题卡来。余老师是语文组组长,在年级部也有职务,顺手就从年级部把答题卡拿到班里。
第一节课恰好也是语文,应该是要连着早自习把卷子讲了。
课代表带读完一遍文言文,剩下的时间就留给大家自己背书。余老师坐上讲台,手里拿着平板:“都别睡觉啊,正在改你们作文呢,谁睡觉我拎上来面批。”
“陆泽。”
白子俞前面陆泽正用书挡着脸假寐,一点名抬头恰好把面前的语文书碰倒,书脊砸在桌面上“咚”一声。
“正好改到你的,你把答题卡带上来我来面批。”
“昨晚是不是还有个小孩,语文考试写英语卷被你们班主任告状告我这来了。”
全班齐刷刷看向白子俞,陆泽一回头,把刚发到白子俞桌上的答题卡一抽,往讲台上走。
“老师我两的一起改,一起改。”
讲台上也站不下那么多人,白子俞叹了口气,继续盯着文言文课下注释背。等陆泽在台上被评得体无完肤地回来了,自觉走上去。
余老师抬眼看了下刚走上来的白子俞,看了眼答题卷上的名字,先在平板翻到白子俞作文。接着拿上红笔,直接把答题卡拉过来。
“题目还行啊,还蛮对仗的……”
“分论点三个……”
“这个事例用还行……有引用……这里看着要跑,还行还记得给拉回来……结尾收的蛮好。”
在台上站了三分钟,白子俞把答题卡拿了回去。
“下次别在考试写别的卷子,前面也多检查下,你高考能写完语文顺便把英语写了吗,回去吧。”
余老师站起来环视了下教室,早读也快结束了。白子俞刚坐下来,陆泽就回头小声问:“咋样,我看你蛮顺的。”
白子俞把卷子摊给他,上面一个红色的“49”。
“陆泽别在哪讲小话了,有空多练练你那字,写好了还多两分,晚上面批你也过来。”
陆泽苦着脸回过头,终于是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