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俞看陈寻,像是在等他的回复。
“行啊,一起呗。”
学校食堂上了道新菜,他们讨论一番后决定一起去试试。新菜窗口排队的人多一点,于是严子昱先去占个四个人的座。
白子俞手上拎着两个饭卡晃悠着,卡套是有一天他和严子昱课间去新华书店买教辅的时候顺手买的。款式是一样的,都带个抽拉绳子,白子俞平日里喜欢甩着玩,于是现下就两个一起甩。
陈寻看着他手中其中一张卡即将飞出手指奔向食堂油腻的地面,伸手抓了那根甩着卡套的手指。
白子俞挑了下眉,试图把手指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男生就是爱较劲,陈寻已经不太记得按住白子俞的原本意图是什么,只是一味捏着不让他挣脱。
“好啦,松手。”
前面就要排到白子俞,他终于放弃这场相持的“战争”。另一只手拍了拍陈寻的手背。
“两份擂椒拌饭,分开刷。”白子俞微微低下头去和食堂阿姨说。
擂椒拌饭的碗其实很难拿,一个手托着容易撒,两个手拿又显得过于慎重,白子俞干脆从旁边窗口拿了个盘子放两碗饭,往严子昱占座的那个位置走。
陆泽冲他招了招手,格外好找。
白子俞把托盘放到桌上,推了下,盘子连着里面两碗饭滑到严子昱面前,顺手把饭卡也甩给他。
“你那个宿舍调好了没,我怎么听说隔壁宿舍要搬个人进来?”严子昱攥着一把筷子,见着一个人发一双。
“我才交申请。”白子俞挑下眉。
“那不太好,我估计隔壁是闹出事来,年级部调节矛盾让换一个来我们这。”
“那你宿舍怎么办啊,要去和外班拼了。”陆泽高一心血来潮住过校,这样说。
白子俞顿了下,也只能耸了耸肩,
“那隔壁是你们班的吗?”陈寻问。
“我们班和八班拼的,也不知道开学才多久,就闹到这种程度,转过来的那个是我们班的,希望别太难相处吧。”严子昱往后一摊。
“不过你那更麻烦,”他在桌下用脚轻踢了下:“全靠你赌运了,嗐,但你运气一向都不好。”
陈寻愣了下,这句话说的,可不像是才认识白子俞两周的样子。
他其实有一个想法,感觉都冒到嗓子眼了,扎得嗓子发痒。
白子俞对于严子昱那句话笑笑,也不评价什么。继续闷着头干饭了。
“要不,”陈寻没憋住,还是出了声。
白子俞偏头看他。
“我和你一起住校吧。”
白子俞愣了下,要张口说话却被呛到,赶快抽了张纸巾捂住嘴咳嗽几声。
“啊?”陆泽不知道白子俞住在陈寻家里,只当是个朋友来着,现下看来,应该算是要好的朋友,不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先吃饭,回去说。”陈寻自己也觉得突兀,拍了下白子俞的后背,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
陆泽也是午休生,但和他们隔着几个房间,和白子俞聊道题突然聊上头了,在他们寝室门口扒着就是不愿意走,陈寻看了眼钟,确实时间还算早,不能用睡觉的理由来驱逐来客人。
但所幸是没聊太久,陆泽又争了几句忽而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白子俞用笔敲了下桌面把笔芯弹了回去,像是拍了板。
陆泽走了后,白子俞站起身,打算去卫生间冲把脸就补觉了。陈寻跟着往卫生间走,就靠在门上等着他洗完脸。
其实就是在水龙头下接把水,简单抹一下,白子俞的头发给带湿了一点,在水池边甩了甩手上的水,转了身子要出去,就被堵住了。
他由眯着眼,到掀起眼皮看着陈寻:“怎么突然说要住校?”
“你不是也说,通勤时间太长,顾女士上班本来不用到这么早,现在每天早与个小时到公司,也辛苦。”
“好。”白子俞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不要申请住一个宿舍?”
白子俞指了指外面示意自己要出去,错身出了门后点了点头,又说了句:“好。”
熬到晚自习结束,眼看着这一天又要过去,在严子昱风风火火甩了椅子冲出去抢宿舍电梯后,白子俞慢吞吞收好书包站起身,似乎突然间意识到,以后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往宿舍跑。
听起来感觉就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白子俞踏着步子出了门,过了十点后,其实也没人抢电梯了,他想,在教室多学十分钟再走也是一样。
下了楼,陈寻已经等在转角了。
楼梯道里,四下是或大或小的交谈声,平静地并肩走着似乎都变得过于安静。
今天考过限时练,偶尔能听见几句答案,引得人平白无故就去想那些题目。越想越显得头疼。陈寻想着不再去听,于是和白子俞搭话:“行李是周日返校的时候带过来吗,我决定那天晚自习请个假。”
“下午放完行李应该来得及,晚上不是考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