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这个数字一出口,陆泽立刻抱头往后一摊:“苍天啊!”他靠在后桌前,“怎么会有人类这张卷子考八十九啊。”
白子俞也顺势扒开他的桌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拧开咖啡的锡制盖子,仰头喝了一口,看似不以为意的样子
说来这天似乎还有件好笑的事情,或许是白子俞的分数对陆泽的打击确实不小,英语课上课的时候,走神被老师叫了起来翻译阅读长难句,他之前没听自然不知道讲到哪里了。老师只好皱着眉,在他旁边把成分分析清楚,那句子的大意是说,家中有兄弟姊妹的孩子有比没有的更有竞争意识。
老师说到这还举了例子,恰好白子俞坐陆泽后面,“就比如说陆泽和白子俞是兄弟,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就会去争抢他们认为美味的食物。”
说到这某些死去的回忆似乎又开始攻击陆泽,“就是,我考不过,干饭还能抢不过吗?”
班里顿时笑做一团,在早上陆泽在大叫着崩溃的时候,已经大多数人都知道白子俞这次化学考的很高的事情了。
虽然英语老师不知道,但大概也猜到了,看着陆泽站在那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也忍俊不禁:“好了,赶快坐下来,接下来给我认真听。”
只这件事,似乎白子俞又给班里留下了些新印象。
又是晚自习课间,路泽要是看白子俞有空,也会拿着题目找白子俞问问。
只是那天晚自习不巧,当他抬头准备拍白子俞肩膀问题的时候,平时都坐在座位上的人忽然不知所踪。
“不是,我俞哥呢?”路泽问刚刚打水回来的严子昱,平时要问题,班里喊义父的都有,喊哥已经是合理的了。
“不知道,我刚刚走的时候还在位置上,也难得他不在。”
这天天气其实有些奇怪,晚自习前天空忽听得一声惊雷,没过多久,下起大雨来,班主任今天值班,恰好来班里巡视,压了压班里要活跃起来的气氛:“听说是人工降雨,班里没带伞的同学可以来办公室借电话联系一下家长,其他同学安心自习。”
白子俞其实下楼找陈寻也是这事,他没带伞,也找不到家长来送伞。这雨看上去没有要停的意思,要是陈寻也没带伞,他想着找谁去借一把。
这样想着也来到了二楼,他随手拦住了刚从六班出来的一个女生:“同学你好,能帮我叫下陈寻吗。”
女孩抬头一愣,随即立刻如啄米式点头,不一会儿,陈寻就出来了。
“怎么了?”陈寻刚走到走廊上,就听到对面楼的高点的楼层忽然一声高喊,这一声,半个楼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也不知怎么走廊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对面楼似乎按起了走廊灯的开关,灯光忽明忽灭,不一会儿这行为就传染了整栋楼,气氛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来问一下你带伞没有?”白子俞看他。
“带着呢,就在柜子里,”陈寻说着,把走廊上的柜子门拉开,把伞扬了扬给白子俞看。“尽管放心吧,可不能再让你淋第二次。”
白子俞正待说什么,走廊里的人一多,他被擦肩挤了一下,整个人被带着往前一摔,陈寻眼疾手快,恰好是扶住了。
“不好意思啊。”刚刚擦过他肩那位同学连忙道歉。
白子俞扬了扬手示意没事。
只是扶住白子俞小臂那一刻,陈寻倒是愣了一下,拂过鼻尖的发丝是带着味儿的,平日里洗发水闻着倒没觉得,只是骤然又在他身上闻见,忽然体会出那香来。
走廊里的吵嚷还在继续,年级部主任站在楼梯口大台阶上盯着了,广播也在播报:“请各班同学不要在走廊逗留,尽快回班。”
“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还在这见。”白子俞这样说着,转身上了楼。
回去后就看见路泽哭爹喊娘地把化学作业的最后一题指给他问,再没多久就上课了。四下安静下来,只听见雨打在玻璃窗的声音,噼里啪啦,但不恼人,随着窗缝带来一缕秋凉,难得他能觉得,如今的生活似乎还不错。
晚自习铃响,外面的雨倒是小了起来,说巧不巧,这雨势恰好是那种打伞显得矫情,不打伞走回去半个身子都能湿透的雨。所以还是打着伞,肩挨着肩,但伞不大,所以举伞的人肩头总是被淋湿的。
等到了家,陈寻进门果真收获了一个喷嚏,白子俞让了他先去洗澡。
也就是那周末,恰好赶上艺体选课。白子俞难得没睡懒觉,九点钟差十分钟,他坐在二楼小客厅里,一眼瞄着平板上的网课,一眼盯着手机页面刷新,恰到58分时,陈寻从房间探出头来:“你体育选什么?”
“羽毛球。”
“那你手速得快。”陈寻带着笑意缩回头。
白子俞手速确实快,在刷开后就第五个抢到了羽毛球,接着慢悠悠地选开艺术选课。
看着五花八门的艺术选项,朝那扇半敞着的门又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