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约会,”徐艺贱兮兮地一笑:“你们礼物到了就行,”
“得。”苟连川撞了下他的肩膀:“真是见色忘义。”
“你要不今年也甩个链接吧。”陈寻坐在旁边说,“省得我们还动脑子想。”
徐艺比了个OK。
陈寻忽然又想起什么,前几日白子俞给他报身份证的时候留意到,白子俞的生日似乎就在两周左右后。
他侧过头去瞄白子俞,后者正挂着耳机闭着眼打盹,眼下微微有些泛青,这个角度恰巧能看到侧脸那枚小痣,或许是白子俞肤色本来就白,显得那颗小痣尤其明显。
徐艺和苟连川在他们前面一站下了车,等他们出地铁站时天已经大黑了,但地铁站门口就是蛮长一段布满各种餐饮零售的店,这个点格外热闹。
他们找了家解决了晚饭,垫饱了肚子正好半站路距离,走回去消食。
陈寻记起来问:“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上次你报身份证的时候记着了。”
“嗯,还有两三周。”
那也快了。”陈寻念到。
“也不需要特地准备什么,我不太在意这些。”白子俞盯着前面的路,脚下见着了块石头,给踢到路边绿化带上去。
“生日总还要过的。”陈寻这样说,算不上答应他。
网课终于在八月初结束了,剩下那堆作业如果算着日子解决,暑假似乎还是能玩上段时间的。
陈寻每隔几日下午就约着人打球,有时那屋子里就白子俞一个人,他也不是很在意,可能这么多年也一个人习惯了。
后来白子俞和严子昱又约着见了一面,和严子昱一起来的还有魏思雅。
白子俞原本以为见面了也不知道怎么交流,但其实还好,除了气氛偶尔尴尬的停顿以外,再没有什么波折。他原本以为的声嘶力竭仿佛都是一场虚无的幻境,风一吹灰都抚开才知道,都是过去了。
“好巧啊,还在一个学校。”魏思雅说。
“开学会常见的,我和子俞还在一个班呢。”严子昱说。
“是啊。”
“说来你还没到过学校里,我们学校环境蛮好的。”严子昱说。
“那我可以期待一下了。”白子俞笑了笑。
等到他们下午分开时其实时间还蛮早的,他出门忘带了钥匙,坐在路边的石桩上给陈寻打了个电话。
本来以为不好打通的,毕竟没谁打球还把手机放身上。
“你在家吗?我忘带钥匙了。”
“我出来打球了,你现在在哪里。”
“要是麻烦的话,我到家附近店里坐下等你回来。”
“现在没事,我去接你。”
白子俞仰头看了眼路牌报了位置。
“还蛮近的,我骑车去找你,你回家还是和我来球场。”
白子俞想了片刻:“去球场吧。”
挂了电话,白子俞愣愣地盯着脚下的砖缝,他突然有点想笑,已经过去三年了,三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有点模糊了。
所有人都往前走了,但他还揪着原地的那点印记想拼命留住点什么,好像是他自己太较真,最后才弄得遍体鳞伤。
白子俞没自觉自己在掐着手,但疼痛让他好受了点,现在的自己比三年前更糟,他觉得。
初三他回到W市读的,毕业班的氛围有一种压抑的阴郁感。他去的那个初中不算太好,他的成绩在那里是断层的第一。
初三班主任在第一天到班,就在班里讲台上给他夸了个天上地下,班里的目光就不太友善了。
有人挑衅,有人孤立,书被扔到教室外面,桌子被拧掉螺丝,椅子被倒过墨水。
白子俞冷着脸,但没忍着。找老师或是叫家长,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心里很清楚,不把事从根源上解决,他这两个学期不得安宁,中考也考不出来。
不久之后,班里这些目光由轻视变为恐惧又变为避之不及。
年级主任开始叫了几次家长,叫不过来,后来也没办法,只得好言好语劝他。好在那时候已经没多少人来触他的霉头。
好多次,主任在他走后叹口气,和办公室别的老师点评说:“这孩子,浑身上下都是刺,一摸一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