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放出了所有的留影石。
几乎一个月的时间,不论在任何地方,哪怕是深山老林中,都有留影石打在天上,将一切的真相全部托盘而出。
魔道并未洗白自己,而是呼吁重新制定规则。
打破原有魔道皆恶,正道皆善的观点。
哪里都有蛀虫。
哪里都有恶人。
最开始那些正道并不相信,他们去问勉强逃回来的正道。
那些人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不暴露通过蛊虫提升修为,选择说假话。
当夜便被人挂在城门上设下搜魂术,将真相强制展露在世人面前。
最终这场风波由叶宁牵头,开始了新的谈判。
这些叶霆翊只是草草听了几句,并没有多问什么。
在被叶宁谴责后,他在一个小山村落了脚。
这里同他过去的家很像,依山傍水,民风质朴,大家都很友善。
生活很平静。
这是种简简单单的幸福。
躺在树下摇椅上,看着阳光穿过绿叶,听着孩童般的嬉笑,他的思绪就会飘呀飘。
穿过痛苦,穿过时光,回到那个时刻。
仇恨曾经压在他心头,除了为月漓解决隐患外,他并未因报仇感觉多么开心。
叶霆翊悲哀的发现,父母的面容在记忆中有些模糊,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而味道已经完全忘记了。
胸口像是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叶霆翊有种窒息的感觉,用手扇了扇还是觉得闷,正要起来进屋拿扇子。
地上忽然出现一道漆黑的影子快速接近,移动到摇椅旁时人形逐渐从影子中化出。
那人一身暗紫劲装,是叶宁的近卫之一。
他一边从怀中掏出扇子为叶霆翊轻轻扇着,另一边从储物袋中掏出冰盆,以及一些解暑的小零食。
“歇一会儿吧,有冰盆。”
冰盆的凉意将他从思绪中拽回,叶霆翊指向摇椅旁的竹编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风轻轻吹过,将冰盆的凉意快速放大。
注意被转移,叶霆翊觉得好些,惬意地闭上眼睛,身旁的视线却越发明显,他本不在意,只是视线似乎化成实质一寸寸扫过他的皮肤。
终于叶霆翊忍不住看过去,却正同那人的视线撞到一起。
奇怪,明明是熟悉的脸,可是感觉却不同。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对方没有丝毫想要避开的意思。
叶霆翊越看越觉得陌生,却又觉得熟悉,熟悉到好像常常看见,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他如今身体残破,能活着全靠叶宁不要钱的给他喂着灵药,还一直将自己的修为渡给他。
一旦他不愿,叶宁就会将他弄晕,等他醒来一切都做完了。
所以他现在并不敏锐,若不是对方眼睛都不眨盯着他,他可能还无法发现。
“你……你不是泽巍。”
“才发现吗?”
声音由男声逐渐转为女声,伴随着熟悉的声音,那人靠过来,脸上发生变化,当她褪去一切伪装时,叶霆翊平静地看着月漓。
心脏跳得很快,吵得叶霆翊担心她听到。
他就知道那天看见的背影不是错觉,真的是她。
月漓恢复记忆了。
好歹做了那么多年的魔尊,喜怒不表的本事还是有的。
叶霆翊清楚自己已经到了人生的末尾,随时都会死,他有些后悔了,那时候应该偷偷看她几眼,不应该出现在她面前的。
他们的承诺隔了这么多时光,她没准早就不想理了。
心脏酸酸涩涩的,叶霆翊移开视线不去看她,他怕眼睛忍不住会红。
此时的月漓几乎贴在了叶霆翊身上,微凉的指尖钩住他的下颌,让叶霆翊不得不直视她。
“见到我,你似乎不是很开心。”
月漓声音平静,同之前的相处完全不同,此刻的她不带任何表情的审视让叶霆翊心底一紧,放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悄然握紧。
她是什么意思?
没有恢复记忆,还是怪他设计玉苍风?
叶霆翊心底疑惑,可是面上依旧平静,“开心。”
“真的吗?那为什么不笑。”
对方一本正经反问他,叶霆翊拿不准她的意图,但仍老老实实回答,“因为你没笑。”
月漓凑过来,几乎快要贴在叶霆翊脸上,距离近到叶霆翊避无可避,她的呼吸扑到叶霆翊脸上,“你的意思是说我笑你就笑,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叶霆翊对她后面的话有些疑惑,刚张口想说什么,熟悉的香气猛然落下,没等他反应,唇上的柔软率先传进大脑。
下一秒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强势侵入口中。
叶霆翊大脑空白一瞬,眼睛瞪得很大,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鸦羽轻颤,似乎察觉到他不专心,蓦地睁开眸子看过来。
口中的呼吸被掠夺,叶霆翊依旧瞪大眼睛看着她。
月漓微微起开些,擦掉落在他唇上水光,语气中带着诱惑。
“现在我亲了你,你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