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漓知道这人身上有不少的伤,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这么多。
还有那些因她而来的伤口。
是那些蛊虫。
师尊告诉她可以用那些蛊虫,她当时做事没有细想,可如今想来,正道哪里来的蛊虫?
就算是所谓的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也不必如此吧。
“是不是很痛。”
“姐姐,好热……”
身下的人软绵绵看着她,细细撒着娇,勾得月漓眸色暗了暗,“热吗?”
不待叶霆翊说话,月漓堵住了叶霆翊的嘴,将所有声音吞进腹中。
指尖划过燥热的皮肤,轻轻抚过那些泛着粉色的旧伤,叶霆翊抖了抖,眼尾红了一片,将身体打的更开了。
昏昏沉沉中叶霆翊已经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姐姐在身边。
他化成了一叶小舟,在汪洋大海中飘飘荡荡,眼前的视物逐渐变得模糊,声音也听不清楚。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好温暖,好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燥热逐渐褪去,叶霆翊逐渐回过神来,最先恢复的是听觉,有水声在耳边响起。
身上有些重量,睁开眼睛,叶霆翊看见身上人的身形愈发熟悉……
姐姐?
她怎么在这儿?
现在是什么情况?
意识逐渐回神的叶霆翊想起了之前发生了什么,脸红的仿佛要滴血,话也说得磕磕巴巴。
“我、我、我,不,你……”
月漓一直关注他的情况,眼见对方逐渐清醒过来时,还有些担心对方不认账,没想到这人的反应出乎意料的令她满意。
他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月漓越来越好奇了,一个猜测在心底成型,见对方话都说不清楚,月漓心思一动狠狠坐了下去,轻喘一口气,“怎么不叫姐姐?过河拆桥?”
叶霆翊咬着唇将声音吞了回去,却在听见她的话时眼睛瞬间亮了,满含期待,“你想起来了?”
果然如此。
当真是旧相识。
既如此,那时候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呢?
“还没,不过我会努力的。”
听见她的答复,叶霆翊高兴的表情怔住,虽然极力掩饰,但是那抹失落还是被看得清清楚楚。
“别担心,我会很快就想起来的。”
月漓见叶霆翊不开心,哄人的话下意识说出来了,俯身拍了拍他的头,动作很突然,二人身体俱是一怔。
现在的情况还是有些尴尬。
月漓探了探叶霆翊的脉,松了口气,起身下来后,施了个清尘术。
“我来这里需要保密,对外莫要提起我。”
话落二人身上都是干干净净,只是叶霆翊身上的衣裳更破了,他只能尽量遮住自己。
“谢谢 。”
叶霆翊那双眸子非常真诚,只是除了真诚外的还有浓烈的担心。
“你救我,我真的非常开心,可是……”
叶霆翊边说边无措的看向对方,手指紧紧扣着已经破成了破布的衣裳,似是想要说什么又不好说出口,反反复复几次,月漓终是忍不住。
“你想说什么?”
“你救了我,我本不应该这么说,可……你不该救我,若是被人知道了怎么办,我是个短命的,就算没有今日这件事,也可能活不到这个秋天。”
叶霆翊满腹担心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人笑了起来,她的笑一如过去张扬明媚,是他最爱的那副样子。
不,她所有的模样他都爱。
“就这?”
“我们都是修士,那些凡尘间的琐碎规矩倒也不必这般遵守。当然,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世间,不论在哪里,对待女子总是苛刻些。但是,那又如何?”
“踏上修炼一途,只要你强,人们就只会在意你的实力,更何况……”
她忽然顿住,弯下腰,同叶霆翊平视,手指轻轻将他耳边碎发捋了捋,“我是自愿的。”
那双眸子呆愣住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细看下去,那里面藏着不易察觉的欣喜和委屈。
月漓轻轻抬起叶霆翊的下巴,指尖蹭了蹭被他险些咬破的唇,下一秒,趁其不备轻轻吻了上去,“你的人是我的了。”
“你做了错事,必须要付出代价,但你活着一天,就要记住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是我的。”
是在做梦吧,他就说嘛,漓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向月漓,眼底的苦涩与柔情交织着,虔诚望着他的信仰,“这场梦若是一直不醒该多好。”
等了半天对方竟然以为自己在做梦,月漓被气的笑了一声,坐在他身旁,不徐不疾从储物袋中拿出些吃食摆好,等着对方什么时候面对现实。
仅仅几个呼吸间,叶霆翊就被迫从自我逃避中回神,毕竟做梦身上的伤可不会痛。
叶霆翊从未想过她会用自己来救他。
脑中浮现出自己拽着漓漓撒娇的模样,若不是他,漓漓怎么会……
“啪!”
月漓正在摆盘,听着声音猛地回头,便见叶霆翊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的掌印异常明显,他似乎又觉得这般不够,伸出手就要对着自己另一边的脸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