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些什么人。
她说,所以你要拿我干什么?
他说,你觉得呢?
她问,我不知道呀。
他眯起眼盯着她,她一脸坦率,他将头扭回去继续俯视大厅。
只听他问,你为何跟着我来?为何跟着他们来?
因为我无处可去。又听说你们坚持不懈在找一个人。
她不假思索一脸真诚。一颗一颗嗑掉手里的瓜子。
你说等人,那我们为何不在你那见林下风等?
他望着下面大厅的热闹,眼里映着灯火仿佛有水光,灯影在他眼底里浮动。
他说,你喜欢那里?
既然是住,她说,那里住着多舒服。
他问,你即无着落,可以不离开那里,那里可以是天下最舒服的地方。
她说,那可不一样。
他笑起来问,有何不同。
她说,你们如此积极的融入人类生活中,学习人的习性。你们应该首先懂得人是矛盾的生物。非此即彼的生物。很复杂。
他疑惑地看向她说,你或许有什么误解。他打量着她,他眯起的双眼里闪着的光芒无声无息,如冰川底端渗出来的冰凉,因为她表现出来的自大。他问,你以为丹娘他们对你的赤诚友好,是基于哪种迫切。
她眨了眨眼。
他知晓一切,同时感觉到一种冒犯,他在为同伴们打报不平。
她感受到了他的愠怒,威胁。即便如此,她并不在意他的心情,态度。就像那时的她也并不很看重她自己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个人。这种信息,并不石破天惊般了不起。
就像她不在意琥珀琉璃那时是否在她身边,既未出现在身边,又身在何处。她并不为他们担心。
她的不介意,她的漫不经心,她的这种无动于衷,与它们的热情比起来,已足够看透她的冷漠。
——她不过只是个人类。作为人类的她,不值得他去探望,去迎接,并为她欢呼。
他是看透人性的存在。比它们更懂这冷漠刻薄自大的迂腐人性。
万古洪荒岁月,他与人类之间,交涉,观察,研究,他有见林下风,有这渡口,他岂能不了解。
你似乎对一切都无所惧。
没有啊。我在意很多,我有执念,我要自由的呼吸天地气息。我心有畏惧。
那你何不试着对万物表达善意,以真诚,以真心。
她一脸你是在哄我吗,的神情瞪着他。一脸不可思议。
无奈并放弃般的发出疑问。她问,我不信我是你们要找的。
她指着自己,强调,我,这个我。即使我能超越大众与你们交流。但,这便能说明我一定与她有关。横空于我身上发生的奇异体会,能证明什么,又为什么。我不知为何,也想不出对策。比如你,在你眼里,我就不是她。在找到她的路上,我会遇到什么,我将会被如何交待出去,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是最不知道的。但同时又有人对此坚信不疑。
他说,你很慌乱。这就是你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他对她下断言。你不自信,你不够强大 ,所以你怀疑一切。自我怀疑。如果你足够强大,你便不需要去揣测,有疑虑。
她瞪着他,钦佩地、惊疑他怎么能不是人呢?她问,我怎么能变得强大。我失去自己,抛却自我,成为那个你们寻找的强大的存在?
他有趣地看着她,大家都认为你就是我们在等的人。
她说,你不这么觉得。
他盯着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