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录像。”
“好。”
“恶心。”
经年的苦痛让周沈然口不择言,他重复,“恶心。”
陈亦笙绷住了身子,彻底败下阵来。
他又帮周沈然整理好衣服,一颗颗把解开的扣子重新系上。
系好后,他又看周沈然,他想吻他。
“可以结婚。”
周沈然把烟蒂按在陈亦笙锁骨上,隔着一层布料,缭绕的滚烫痛的陈亦笙无法呼吸,但他面色如常,平静如湖水,掀不起一丝波澜。
陈亦笙闻到一股焦糊味,“提前祝你新婚快乐。贺礼送去广深了,改天我登门拜访,一点薄礼。”
语无伦次,陈亦笙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陈亦笙继续道,“你的选择我都尊重。我爱你,周沈然,我爱你。”
骗人的,陈亦笙可以接受周沈然结婚,也可以接受周沈然的遗忘。
他记得就好了,就让他记得,永远记得。
陈亦笙想说点什么,他想要的太多了,他只是又给了周沈然一个吻。
陈亦笙想要周沈然幸福到天长地久,无论是和谁无论在什么地方,他想周沈然永远记得,想周沈然永远恨他,也祈求他不要爱上任何人,不要遇到任何危险。
这场长达十年的纠葛终于分出胜负。周沈然终于靠着滔天的恨意立足。立于不败之地的他竟然想要结束,感情里的上位者究竟清不清楚他早已获胜。
他竟然在害怕。
怕什么呢。
是怕决出胜负,还是怕分离。
看似互不干涉、看似毫无干系,实则周沈然应该比谁都清楚,他们的爱盘旋交错、地底的根盘根错节,无法割舍,究竟是在怕什么。
恨来恨去也只是恨不讲爱,对吗。
怕来怕去,只是怕讲了爱就分离,对吗。
不是怕决出胜负,也不是怕分离。
是怕决出胜负后分离。
于是周沈然说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