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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户提前回来,钱秋叶让人搬走。
租户拿出合同,钱秋叶法盲一个,差点撕掉合同打起来。好在被老邻居侯大爷制止,老大爷气得要命:“你个文盲,你要坐牢的。你坐牢晞晞当不了公务员!”
钱秋叶反驳:“她?你太看得起向云那点基因了吧。”
不过好在没撕掉合同。
钱秋叶不想赔钱,决定再住一个月旅馆。
只不过钱凌晞即将开学。
她是走读生,自家和覃家离学校乘公交不算远。旅馆在城边,走读有点困难。
钱秋叶直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要读读,不读算了。我让厂里大姐的女儿在商场给你找个销售的工作,反正你嘴皮子会翻,我看你一个月能翻多少钱出来。”
“现在打工是童工,谁敢要我。”
“麻烦,我那时候十三四岁出来挣钱的都有。”钱秋叶愁眉苦脸,“你上半年读书,下半年我拿些手工活回来,你在家里做。等你满十六岁去商场上班。”
钱秋叶安排得明明白白。
钱凌晞心中却隐隐抗拒。
不是不想被摆布,而是迷茫感越来越重。
曾经坚守的初三毕业工作,畅想的画面逐渐模糊。反而眼前的路雾蒙蒙,心中有点乱,有点慌,还有点空落落。
开学时,脸上的淤青消除,脚也恢复。
钱凌晞和张雨彤这学期成为同桌。预料之外的是,严润文没转学,还在班上。
不过中考紧张的氛围之下,没人议论此事。
张雨彤每天专心致志。
钱凌晞环视四周,除了个别同学外,绝大部分有中考的压力,埋头学习。
若是以前,她会吐槽一群差生在假装努力,现在却感慨他们有人生理想,自己则恍恍惚惚混日子。
二月初。
顾唯约钱凌晞见面。
一段时间没见,他瘦了。
或许学业太忙,顾唯的脸盘略显清瘦,单眼皮下挂着青黑,没什么神采。
他掏出一张卡,手指压着卡推到坐在对面的钱凌晞面前,语气疏离:“给你。”
记忆中,顾唯在钱凌晞面前总是温柔的,除开那次争吵,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他的生分。
一刹不适后,钱凌晞昂起高贵的头颅,问:“密码呢?”
约见的地点在学校外的奶茶店,人来人往的地方,不适合聊密码这类话题。
顾唯轻声:“我会发到你的微信。”
钱凌晞收下卡。
她好奇矜贵的顾唯如何开口问要钱,但碍于渐渐疏远的关系,压下探个究竟的心,冲他说:“今天两清,值得庆祝。”
随即,举起奶茶,停在半空。
顾唯执起手中奶茶,扬手一碰。两杯奶茶轻轻相撞,激起杯内些许涟漪。
没想到,有一天会和顾唯相对无言。
钱凌晞垂下眼,猛吸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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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周末,钱凌晞去找张雨彤,把她妈妈约出来聊天。
张雨彤震惊:“你找顾唯要的钱?”
钱凌晞咂嘴:“用词准确点,不是要,是欠。”
“你真和他分道扬镳了?”
“当然。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张雨彤伏在朋友肩膀上,唏嘘叹气:“他明明对你很好,怎就到这种地步呢?”
钱凌晞:“哎呀,安心学习,其他的别操心。”
好吧。
张雨彤没再提。
见面的地点是张雨彤家附近的烧烤店,有钱人钱凌晞豪气请客,挑不少烧烤。
张妈妈来。
上次去朋友家小住几日,钱凌晞自来熟地拍拍身旁的座位:“阿姨坐我旁边。”
“晞晞,有什么好事请客?”张妈妈问。
事到如今,钱凌晞单刀直入:“阿姨,彤彤后爸出轨的事我早知道,我也清楚你要靠他拿钱买药。”
她从羽绒服兜里掏出卡,放在张妈妈面前,难得认真地说:“阿姨,这是八十万。你拿这些钱和渣男离婚,带着彤彤和弟弟换个环境生活。”
张雨彤和张妈妈同时张大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格外严肃的女孩。
“你让我妈来吃烧烤是为这?”
“不行的。”张妈妈说。
钱凌晞不理解:“你不想离婚?”
提到糟糕的婚姻,张妈妈向来避讳对女儿哭诉,怕影响孩子健康成长。既然已经知晓,女人诉说:“你是彤彤的朋友,你想帮阿姨摆脱困境的心阿姨十分感谢。孩子,阿姨不能拿你的钱。”
“这是干净钱。”
“阿姨不是这个意思。阿姨想表达,阿姨没有坐以待毙,阿姨有自己的想法。”
“阿姨,你有病,心情愉悦才能活得久。天天和渣男共处一室会让你易怒易悲情绪不稳定,对你的病情不好。”
钱凌晞费尽口舌,张妈妈始终态度坚决。